4

闻言，我几乎昏死过去。

却强撑着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医生的衣服。

“求求你们救救她！她才五岁，我昨天还答应她明天带她去游乐园，她怎么能就这样抛弃我走了！”

我咬破了舌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医生用力掰开我的手，语气沉重，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家属请节哀。孩子送来时已经急性溶血，生命体征极不稳定，本来还有一线生机。但刚才除颤的关键节点突然停电，黄金抢救时间彻底被耽误，已经无力回天了。”

无力回天。

我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耳朵里只有女儿奄奄一息的呼吸声，还有抢救仪器戛然而止的滴滴声。

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支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下一秒，我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恶狠狠地瞪着婆婆。

她站在不远处，眼神心虚地躲闪着，却依旧没有半分愧疚。

是她喂了女儿致命的蚕豆。

是她偷走救护车的轮胎，抢夺**仪器，故意拖延女儿的抢救时间。

是她亲手拉下电闸，掐断了女儿最后活下去的机会。

是她，亲手**了我的优优。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理智彻底断裂。

嘶吼着冲过去，双手狠狠掐住婆婆的脖子，指节用力收紧。

“你这个***，还我女儿！今天我就要你给她陪葬！”

婆婆被掐得脸色发紫，手脚乱蹬，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感受着手下她的脉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她偿命。

“你疯了！放开我妈！”

宋司明赶紧冲过来，用力拽开我的胳膊，狠狠把我推到一边。

我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钻心，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宋司明挡在婆婆身前，满脸怒容对着我呵斥。

“你冷静点！我妈就是手贱了点，好奇心重了点，她心不坏！她不是故意要害死孩子的，你不能说她是***！”

我趴在地上，笑得眼泪疯狂涌出。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曾经在婚礼上抱着我，说一辈子护着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的男人，现在挡在杀女仇人的面前，护着她，指责我。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眼泪糊住视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心不坏？是她亲手喂优优吃蚕豆！是她偷走救护车轮胎！是她抢**仪器耽误抢救！是她拉下电闸害死我女儿！这叫心不坏？”

我一句比一句大声，满嘴鲜血。

宋司明被我当众吼得颜面尽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下一秒，他扬起手，狠狠在我脸上甩下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

“我妈再不对，你也不能打她，不能骂她是***！”

宋司明红着眼，语气冰冷刺骨，“立刻给我妈道歉！不然我们就离婚！”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

“你不愿意生二胎，有的是人愿意给我生。你自己身体有问题，这些年我够包容你了。你离开我，看看还有谁会要你。”

婆婆躲在宋司明身后，偷偷探出头，脸上满是得意和侥幸。

他们看都没再看抢救室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女儿的**还在里面，他们却要一走了之。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她了。

我缓缓掏出手机，稳稳按下了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平静道：

“喂，**同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