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族**------------------------------------------，苏氏集团的高层会议，在一片压抑的气氛里开了起来。，十几个人都正襟危坐，面前摊着文件夹和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或者摩挲着水杯的边缘。所有人都清楚，新能源项目让公司的账面收益翻了一倍，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有人坐不住 —— 蛋糕大了，想伸手分一块的人，自然就多了。，声音沉稳得像山：“新能源科技项目启动一周，估值已经翻倍。**出台扶持**后，我们的投资收益，远超预期。”，高层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松快的笑容。财务总监李志强甚至带头鼓了两下掌，那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亮。，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一副认真记录的模样。但她真正在做的，是用目光，把在场的每一张脸，都扫了一遍。 —— 满意，放松，带着点对未来的期待。直到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人身上。。她的堂妹，***弟弟苏振国的女儿。二十六岁，市场部的副经理，平时话不多，总是笑眯眯的，逢人便叫 “姐姐哥哥”，在公司里人缘好得很。，苏晚月的头顶，浮着一个**的标记。不是红色的背叛者，是中立偏敌对。，系统的信息，一行行浮在了眼前：苏晚月身份：苏氏集团市场部副经理，宿主堂妹真实立场：中立偏敌对当前状态：与外部势力有联系，正在接受指令联系对象：陆子轩，在笔记本上猛地顿了一下，墨点晕开了一小片。
连堂妹，都背叛了？
前世，苏晚月一直对她 “姐姐” 长 “姐姐” 短地叫，表面上姐妹情深。她被送进精神病院后，苏晚月帮着陆子轩夺取苏氏的股份，在董事会上，投了最关键的那一票。那时候她还以为，苏晚月是被陆子轩胁迫的 —— 现在看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交易。
就在这时，苏晚月开口了。
“伯父，我有话要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就静了下来。***看向她：“晚月，你说。”
苏晚月站了起来，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动作慢得刻意，像是在故意制造什么仪式感，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
“我听说新能源项目有问题，我做了一些调查。”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就变了。几个高层面面相觑，有人皱起了眉，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
苏晚月把文件，一份份分发给在座的人，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这份调查报告显示，新能源科技存在严重的资金漏洞。他们的财务报表有问题，现金流存在巨大的缺口。如果我们继续投资，可能会面临巨大的损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我建议，暂停新能源项目，重新评估风险。”
高层们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犹豫，还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
***皱着眉，接过文件快速扫了几页：“晚月，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些信息？”
“我托人调查的。” 苏晚月说，“新能源科技表面光鲜，实际上内部问题很多。作为苏氏的一员，我有责任提醒公司，规避这些风险。”
她说得义正词严，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 “我为了家族，不惜得罪人” 的委屈，眼眶都微微红了。
苏晚星靠在椅背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好一出，苦肉计。
她无声地打开了系统，查询那份报告的底细。
报告来源：陆子轩
报告性质：伪造文件
目的：制造恐慌，让苏氏撤资，破坏苏晚星的计划
真实情况：新能源科技财务健康，无任何资金漏洞
苏晚星关掉了面板，放下笔，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毯上滑过，几乎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晚月。”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冰珠落在玉盘上，“你的报告，来源是？”
苏晚月愣了一下：“我…… 我托人调查的。”
“托谁？” 苏晚星从角落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会议桌的中央，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第三方机构？哪一家？什么时候委托的？合同编号是多少？”
苏晚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姐，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我在问你问题。” 苏晚星走到她面前，停住，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你拿出了一份报告，要公司暂停一个已经盈利的项目。这么大的事，问清楚来源，不过分吧？”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呼呼的，吹得人心里发慌。
苏晚月咬着嘴唇，手指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指节都发白了：“我…… 我不能透露调查方的信息，他们有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 苏晚星笑了一下，转身走到会议桌前，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做的调查。” 她把文件推到桌面的中央，和苏晚月的那份报告，并排放在了一起，“新能源科技的财务报表，完全透明，经过了第三方的审计，没有任何资金漏洞。”
她顿了顿，拿起两份报告，举了起来，对着所有人：“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她把两份报告，翻到了同一页，展示给在座的所有人看。
“晚月的这份报告，数据格式、措辞方式、甚至标点符号的使用习惯 —— 和陆氏集团上个月发布的那一份虚假报告，一模一样。”
她又从包里，抽出了第三份文件，“啪” 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这就是陆氏集团上个月的那份报告，各位，可以自己对比一下。”
高层们瞬间就凑了过来，三份文件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着，议论声像水滴进了热油锅，瞬间就炸开了。
“真的一样……”
“这个表格的格式，完全一致。”
“连脚注的写法，都一模一样。”
“陆氏集团？苏晚月怎么会拿到陆氏的内部报告？”
苏晚月的脸，彻底白了。她的嘴唇在抖，手指攥得那么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姐，你…… 你什么意思？我是为了家族着想……”
“为了家族着想？” 苏晚星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下一下，钉在她的心上，“拿着陆子轩伪造的文件，来破坏公司的盈利项目，这就是你说的，为了家族着想？”
苏晚月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 你怎么知道……”
话刚说出口，她就猛地闭上了嘴，但是已经晚了。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她真的和陆子轩有联系？”
“拿着陆氏的假报告，来质疑我们的项目？”
“这不是吃里扒外吗？”
***的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够了！”
全场瞬间就安静了。
***看着苏晚月，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痛心：“晚月，你先出去。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苏晚月咬着牙，眼眶泛红，狠狠地瞪了苏晚星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意，有不甘，唯独没有半分愧疚。
“伯父，我是被冤枉的 ——”
“出去。”
苏晚月僵了几秒，然后转身，高跟鞋急促地敲在地面上，“哒哒哒” 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会议室的门，被她 “砰” 的一声甩上。
苏晚星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前世，她被送进精神病院后，苏晚月在董事会上，笑着说：“苏晚星精神有问题，不适合继续担任董事。我支持陆总，接管苏氏。”
那句话，她记了整整三年，刻在骨头上，磨都磨不掉。
***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在座的高层：“今天的会，先到这里。晚星，你留下。”
高层们陆续离开，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各色的表情，有惊讶，有后怕，还有人偷偷看了苏晚星一眼，眼神里带着敬畏。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父女两个人。
***靠进椅背里，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晚星，你怎么知道，那份报告是陆子轩伪造的？”
苏晚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她走到父亲身边坐下，语气坦诚：“爸，我一直在关注陆氏集团的动向。上个月陆氏发布了一份虚假报告，被媒体曝光过。我当时留意到，他们的数据格式和措辞习惯，特别特别特别。今天看到晚月的报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你很细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晚月这件事，我会处理。但她毕竟是你堂妹，你叔叔的女儿……”
“爸，我知道。” 苏晚星说，“但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如果有人勾结外人，损害公司的利益，不管是谁，都应该承担后果。”
***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 欣慰，但也有一丝心疼。
“晚星，你真的长大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我一直担心你太善良，会被别人欺负。现在看来，你已经学会保护自己了。”
苏晚星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的背影，头发里，已经有了几根藏不住的白发。前世，父亲就是为了这些烂事，熬坏了身体，最后出了车祸。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受这种委屈了。
***转过身：“你有什么建议？”
“公司内部，有很多蛀虫。” 苏晚星说，“像晚月这样的人，不止一个。我建议，进行一次内部清理，提拔有能力的人，淘汰那些混日子，还有吃里扒外的人。”
***沉默了很久。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 他终于说，“这件事，交给你办。”
他走回座位坐下，看着女儿的眼睛：“从今天起，你担任集团的副总经理。”
苏晚星愣了一瞬：“爸？”
“你有这个能力。” ***说，“而且，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公司。”
苏晚星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苏氏集团。
苏晚星，入职不到两周，就被提拔成了副总经理。
这个任命，在公司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更多的人，感到的是敬畏—— 今天会议上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苏晚星当场揭穿苏晚月的阴谋，逻辑清晰，证据确凿，气场强大，半分情面都不留。
大家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位大小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买包和约会的傻白甜了。
她是一个，真正的商业对手。
同一晚，城市另一端的那间高级公寓里。
苏晚月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就碎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冲着坐在沙发上的陆子轩喊，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她当场就揭穿了我！连报告的格式都认出来了！”
陆子轩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变了。”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
苏晚月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子轩，她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忙？顾言琛？还是别的什么人？”
陆子轩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他眼里，都成了模糊的光斑。
“查。” 他说，声音冷得像冰，“彻底查她。查她最近见了什么人，查她的资金流向，查她的一切。”
他转过身，眼神阴沉得像深冬的湖面，没有一点温度。
“苏晚星，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的总部。
顶层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把整个房间，都裹得软软的。顾言琛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助理刚送来的报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苏晚星今天在公司立了威。” 助理站在对面，语速平稳，“她当众揭穿了堂妹苏晚月和陆子轩的勾结，然后就被***提拔成了副总经理。”
顾言琛翻了两页报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助理跟了他五年，知道这已经是 “很感兴趣” 的表情了。
“有意思。” 顾言琛把报告放下，靠进了椅背里。
助理问：“要继续盯着她吗？”
“盯着。” 顾言琛说，“但不要打草惊蛇。”
助理点了点头：“是。”
门关上后，顾言琛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苏晚星站在会议室的长桌前，手里举着两份文件，目光锐利，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刀，冷得晃眼。
他看了几秒，把照片放回桌上，转椅转向了落地窗。
窗外，城市的灯火铺展开去，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苏晚星。”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
苏晚星躺在床上，打开了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晃得人眼晕。
苏晚月，还会做什么？
苏晚月已被陆子轩利用，但她的威胁程度较低。建议：继续监控，暂时不需要处理。
注意：陆子轩正在调查宿主，建议提前布局。
陆子轩会怎么调查？
陆子轩会从宿主的资金流向、人际关系、行动轨迹入手。建议宿主做好准备，制造合理的假象。
苏晚星关掉了面板，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开始打字：
第一步，制造 “商业天才” 的人设 —— 大量阅读、学习、参加行业会议，让一切进步，看起来都有迹可循。
第二步，让陆子轩相信，她的能力，来自于学习和天赋，而不是别的什么。
第三步，隐藏系统，保护自己的秘密。
她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