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阴阳烛帝  |  作者:爱吃熏枣的楚婷  |  更新:2026-04-20
陈年旧冤------------------------------------------。,马身披着绣着凌霄云纹的硬皮甲,铁蹄踏在泥地上,溅起的泥点打在路边人家的门板上,却没人敢出来说半个字。马上的人个个身着青布劲装,腰佩制式长剑,发丝用青云巾束起,气息凌厉如出鞘的剑,眼神扫过村子时,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倨傲——那是顶级宗门的修行者,对凡俗众生的俯视。“凌霄道宗办事!全村人都到村口集合!敢藏私者,以勾连阴邪论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震得全村的窗户纸嗡嗡作响。他面生横肉,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阴鸷,腰间的剑穗上绣着凌霄道宗外门执事的徽记,正是炼气境巅峰的修为,距离通玄境只有一步之遥。。,之前连门都不敢出的村民,此刻扶老携幼,慌慌张张地往村口跑,见到骑**凌霄道宗弟子,噗通噗通地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还对着吴烛和魏长风喊打喊杀,骂他们是招邪的丧门星;可在真正的顶级宗门面前,这些平日里拿着锄头扁担壮胆的村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执事大人,不知您驾临我们这小村子,有什么吩咐?”里正跪在最前面,身子抖得像筛糠,额头死死贴在地上。“黑石山的尸煞王,昨夜被人灭了。”刀疤执事的声音很冷,眼神扫过跪着的村民,“那尸煞王是通玄境的凶煞,就算是我宗内门长老出手,也要费些手脚。能一招镇杀它的人,必然就在这枯槐村。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人交出来。”,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弟子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灵力打在旁边的老槐树上,两人合抱粗的老树,瞬间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地。,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想到了那个瘸腿的老人。,就是他们两个进了黑石山,回来之后**丢了魂的小子就醒了,黑石山里的阴邪,再也没敢靠近村子半步。更别说三个月前,吴烛一招散了阴煞鬼王,老人随手一挥,就震飞了十几个壮丁。“执事大人!我知道!我知道是谁!”,脸上满是谄媚的笑,伸手指着村西头的方向,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是村西头的那个瘸老头,还有那个叫吴烛的小子!就是他们!三天前他们进了黑石山,回来之后山里就没动静了!那小子天生就能招鬼,肯定是他干的!”
“对!就是他们!”
“那老瘸子根本不是普通人!他一挥手就能把人打飞!”
“执事大人,我们早就看他们不对劲了,他们就住在村西头的破土屋里!”
跪着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指着村西头,把所有事都推到了吴烛和魏长风身上,仿佛只要把这两个人交出去,他们就能平安无事。没人记得,是吴烛一招散了鬼王,救了全村人的性命;没人记得,是魏长风找回了**小子的魂,救了孩子的命。
刀疤执事眼里闪过一丝**,勒住马缰,冷声喝道:“带路!”
十几匹骏马调转方向,踩着满地的泥水,朝着村西头的破土屋冲了过去。跪在地上的村民纷纷抬起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松了口气的庆幸。
破土屋的院子里,吴烛握着短刀,站在院门口,把刚刚村口发生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握着短刀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早就知道人心凉薄,只是没想到,能凉薄到这个地步。
“别气。”
魏长风坐在门槛上,手里依旧编着竹筐,枯瘦的手指翻飞,竹条在他手里灵活地绕来绕去,仿佛村口来的十几号修行者,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老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凡夫畏果,他们怕的不是阴邪,是能要了他们命的力量。之前他们怕你,是因为你能杀鬼王;现在他们卖你,是因为凌霄道宗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抬起头,看向吴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这也是修行的一课。你往后要走的路,比这凉薄的人心,难走千倍万倍。东域三十六国,星河万道统,宗门之间的背叛、算计、厮杀,比这村子里的腌臜事,脏上一万倍。”
吴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他把那些恶意和凉薄,都压进了心底,眼神重新变得沉稳如潭。
就在这时,马蹄声已经到了院门口。
十几匹骏马把小小的破土屋围了个水泄不通,刀疤执事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一老一少,眼神扫过吴烛,最终落在了门槛上编竹筐的魏长风身上。
他先是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瘸腿的老东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镇杀通玄境尸煞王的人。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魏长风手边,那半块放在石台上的断剑穗时,脸色猛地一变。
那剑穗的红绳已经磨得发白,上面绣着的半朵凌霄云纹,哪怕过了十几年,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凌霄道宗核心亲传弟子,才能用的剑穗样式,而且是宗主亲传的首**弟子,才有资格用的流云凌霄纹。
刀疤执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魏长风的脸,从那满脸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里,一点点和记忆里那个惊才绝艳的身影重合,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魏长风?!”
魏长风编竹筐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马背上的刀疤执事,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平日里的平和,露出了一丝尘封了十几年的锋芒,还有刺骨的寒意。
“赵奎,十几年不见,你倒是出息了,成了凌霄道宗的外门执事。”
老人的声音很淡,却像一块寒铁,砸进了赵奎的心里。赵奎瞬间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脸上又惊又喜,又惧又恨。
惊的是,这个十几年前被师弟玄尘陷害,废掉修为、打断左腿、逐出师门,所有人都以为早就死在乱葬岗的凌霄道宗万年一遇的天骄,竟然还活着!
喜的是,只要把魏长风抓回凌霄道宗,交给现任宗主玄尘,他就是首功,别说外门执事,就算是内门长老的位置,都能争一争!
惧的是,哪怕魏长风被废了修为,可他当年的威名,早已刻进了他们这一辈凌霄弟子的骨子里。当年魏长风二十岁登顶王者境**,是凌霄道宗立宗七万年以来最年轻的王者,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圣人境,是整个宗门公认的未来宗主,一手凌霄剑法,同代无人能敌。
“魏长风!你竟然还没死!”赵奎稳住心神,手死死按着剑柄,厉声喝道,“当年你勾结九幽魔宫,背叛宗门,偷卖镇宗帝经残篇,被宗主废掉修为,逐出师门!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穷乡僻壤里苟活!今天我就把你抓回宗门,听候宗主发落!”
“勾结魔宫?”
魏长风笑了,笑声里带着化不开的悲凉和戾气。他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竹拐杖,缓缓站了起来,瘸着的左腿微微吃力,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芒,却压得周围的凌霄弟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当年,是玄尘勾结九幽魔宫,偷卖宗门的《凌霄帝经》残篇,被我撞破。他反手****勾结魔族的**,废掉我的丹田,打断我的左腿,把我扔到黑石山乱葬岗喂狼。”
老人的声音很平,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赵奎,当年你只是个外门扫地的弟子,这些事,你没资格替玄尘洗白。”
吴烛站在一旁,浑身一震。
他终于知道,这个捡他回家、教他修行、瘸了一条腿的老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原来他不是什么落魄的编筐老头,他是魏长风,是凌霄道宗曾经最耀眼的首**弟子,是被最信任的师弟背叛,丢了修为,断了腿,差点死在乱葬岗的可怜人。
“一派胡言!”赵奎的脸色瞬间涨红,厉声喝道,“宗主宅心仁厚,执掌宗门十几年,把凌霄道宗带上了新的巅峰,岂是你这叛徒能污蔑的!给我上!把这叛徒和这个野小子一起抓起来!敢反抗,格杀勿论!”
身后的十几个凌霄弟子,瞬间拔出长剑,纵身跃下马背,朝着院子里冲了过来。这些弟子都是炼气境的修为,灵力运转间,长剑上裹着青色的剑芒,气息凌厉,封死了吴烛和魏长风所有的退路。
“吴烛,这是你的第二战。”
魏长风拄着拐杖,站在原地没动,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声音沉稳,“我不出手,自己解决。记住,不要动用你眉心的力量,就用你这三个月练出来的本事,让他们看看,凌霄道宗的基础淬体诀,在谁手里,才是真正的杀招。”
“好。”
吴烛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深吸一口气,迎着冲过来的凌霄弟子,纵身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弟子,脸上满是不屑。在他们眼里,吴烛不过是个淬体境的野小子,连气海都没开,连修行的门都没摸到,也敢和他们这些宗门正统弟子动手?
“不知死活!”
左边的弟子冷笑一声,长剑带着青色的剑芒,朝着吴烛的肩膀刺了过来,灵力裹挟着风声,要一剑废掉吴烛的胳膊。
吴烛脚下猛地发力,三个月淬体苦修练出来的极致反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身子猛地一侧,躲过剑锋,手里的短刀顺着剑脊滑了上去,直奔那弟子的手腕。
那弟子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淬体境的小子反应这么快,急忙收剑回防。可他还是慢了一步,吴烛的手肘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一肘,凝聚了淬体境**的全部气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气海位置。那弟子发出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气海受创,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一招,放倒炼气境弟子。
剩下的弟子都愣住了,脸上的不屑瞬间变成了凝重。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剩下的十几个弟子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来,长剑翻飞,青色的剑芒织成了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吴烛罩了过来。炼气境的灵力威压散开,压得院子里的荒草都伏在了地上。
吴烛没有慌。
他的脚步不停,在剑芒之间穿梭,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妙的位置,刚好躲过刺过来的长剑。三个月的淬体拳,不仅练了他的筋骨,更练了他的眼力和反应。他的短刀翻飞,每一刀劈出去,都朴实无华,却招招直指要害,没有半分花哨。
他没有灵力,可他的肉身,已经被《凌霄淬体诀》和草药汤打磨到了凡躯的极致,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同境界的修行者。那些弟子的招式,在他眼里,满是破绽。
更别说,他练的《凌霄淬体诀》,是魏长风当年亲手修订过的版本,比宗门里流传的基础版本,精妙了不止十倍。魏长风当年是凌霄道宗的首**弟子,对这套宗门基础功法的理解,就算是现任宗主玄尘,也比不上他。
凌霄道宗的弟子越打越心惊。
他们是宗门正统弟子,修的是正宗功法,手握灵剑,可十几个人**一个淬体境的野小子,竟然迟迟拿不下来,反而已经有三四个弟子被吴烛一拳一脚放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半个时辰后。
院子里躺满了凌霄道宗的弟子,个个口吐鲜血,动弹不得。只剩下吴烛拄着短刀,站在院子中央,微微喘着气。他的胳膊上被剑芒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稳。
他又一次,靠着自己的力量,打赢了这场仗。更重要的是,在这场缠斗里,他对《凌霄淬体诀》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丹田处已经隐隐有了气海开辟的迹象,距离炼气境,只有一步之遥。
“废物!一群废物!十几个炼气境的弟子,连一个淬体境的野小子都拿不下!”
赵奎的脸色铁青,厉声骂了一句,手按在剑柄上,一步步朝着院子里走了过来。炼气境巅峰的威压,瞬间铺天盖地地散开,压得吴烛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炼气境巅峰的修行者,距离通玄境只有一步之遥,和那些普通的内门弟子,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魏长风,你躲了十几年,就教出这么个野小子?”赵奎冷笑一声,眼神死死地盯着魏长风,“当年你是宗门天骄,王者境无敌,可现在你就是个废人,连丹田都没了!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护着你,护着这个野小子!”
话音落,他猛地拔出长剑,青色的灵力瞬间暴涨,长剑上凝聚出一道三尺长的剑芒,朝着魏长风,狠狠劈了过来。
这一剑,凝聚了他炼气境巅峰的全部修为,带着**的决心,要先废了魏长风,再抓吴烛。
吴烛脸色大变,纵身就要冲上去挡。
“站着别动。”
魏长风伸手拦住了他,依旧拄着那根竹拐杖,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劈过来的剑芒,老人只是缓缓抬起了枯瘦的右手,对着那道剑芒,轻轻一弹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翻涌的灵气。
就只是轻飘飘的一弹指。
可那道凝聚了赵奎全部修为的剑芒,瞬间像冰雪遇上了烈火,寸寸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赵奎脸色剧变,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的修为明明被废了!你怎么可能……”
“我是被废了丹田,断了经脉,没了王者境的修为。”魏长风的声音很冷,一步步朝着赵奎走过去,瘸着的左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赵奎的心上,“可我修了一辈子的剑,刻在神魂里的剑意,不是玄尘废掉我的丹田,就能抹去的。”
他走到赵奎面前,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赵奎的丹田上。
赵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倒在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十几年的气海,在这一指之下,瞬间崩碎,一身炼气境巅峰的修为,彻底废了。
“回去告诉玄尘。”
魏长风低头看着地上的赵奎,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魏长风,回来了。当年他欠我的,欠凌霄道宗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滚。”
赵奎连滚带爬地起身,连地上的弟子都顾不上了,翻身上马,疯了一样朝着村外跑去,连头都不敢回。剩下的那些受伤的弟子,也纷纷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吴烛看着魏长风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长风转过身,看着他,眼里的寒意渐渐散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和的老人。他抬手,摸了摸吴烛的头,笑了笑:“吓到了?”
吴烛摇了摇头,后退半步,对着魏长风,重重地鞠了一躬,声音坚定:“师父。”
从今天起,他不再叫他楚爷爷,他叫他师父。
魏长风的身子微微一僵,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他扶起吴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好小子。”
他终于,又收了一个徒弟。
“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吴烛问。他知道,赵奎回去报信,玄尘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派人来杀他们,枯槐村,再也待不下去了。
“枯槐村待不下去了。”魏长风看向村外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锋芒,“玄尘以为我死了十几年,现在知道我活着,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杀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看向吴烛,一字一句道:“我带你去东域,去凌霄道宗。”
吴烛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凌霄道宗是玄尘的地盘,我们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罗网?”魏长风笑了,笑声里带着当年的桀骜,“凌霄道宗,本来就该是我的地方。当年我被他陷害,丢了宗门,丢了修为,现在,我要带着你,一起拿回来。”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吴烛,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那片浩瀚的修行大世界,“你的修行路,不能只困在这小小的枯槐村。东域三十六国,有太初剑派的剑心试炼,有百草谷的丹道大会,有万兽岭的万兽秘境,有无数宗门道统,无数天骄人杰,无数能让你脱胎换骨的机缘。”
“凌霄道宗,只是你修行路上的第一站。”
吴烛看着师父眼里的光,心里的那团火,也瞬间燃了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师父,我跟你去东域,去凌霄道宗。”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魏长风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看向东方,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了怀里那半块断剑穗。十几年的冤屈,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不甘,终于要在今天,有个了断。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此刻,枯槐村外的山坳里,两道身影正隐在浓雾里,看着破土屋的方向。
一人身着白衣,背负长剑,剑穗上绣着太初剑派的徽记,低声道:“魏长风真的没死,玄尘这下,要坐不住了。”
另一人身着黑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冷笑一声:“没死才好。他身边那个阴阳烛体的小子,就是魔主要的东西。通知下去,准备动手。”
两道身影瞬间消散在浓雾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更遥远的东域,凌霄道宗的宗主殿内,玄尘坐在宗主宝座上,听完了赵奎的回报,不仅没怒,反而笑了起来。这个靠着陷害师兄上位的宗主,此刻正把玩着一枚刻着九幽魔纹的黑色令牌,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魏长风,你竟然还活着。正好,你那宝贝徒弟的阴阳烛体,就是献给魔主最好的礼物。”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魔气从指尖飞出,朝着殿外**出去,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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