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阶少年------------------------------------------“三哥，瞧着你和那位褚老师关系很是熟稔啊。”夜北溟按捺不住好奇，像只小猫黏在夜北倾身边搭话。“那是自然！你三哥我当年可是号称外院第一人，这名头可不是虚的！”夜北倾得意地撩了撩发丝，谈及此事，眉眼间满是自得，“老褚当年便是我的授业老师，若非如此，能这么快升任副院吗？这叫什么，这叫慧眼识英雄！”，眼中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崇拜地看向夜北倾。三人蹲着如同小鸡啄米般凑到一起，视旁人于无物。“三哥，你是后来又考进内院的吗？”，追着问道。“三哥，那你入院的时候没有获得前三甲吗？”。，却在听到前三甲三个字的时候，咳嗽了一下。脸上的得意神色瞬间凝固，眼神飘忽地看向远方。“咳……这个嘛，内院那种地方，打打杀杀的太没意思。你三哥我当年啊，还是玩心太重，主要是想在外院呆两年，广结善缘……”，又一脸沉重地叹了口气，“主要是当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抽的什么风，明明比他俩小一岁，偏要吵着闹着和他俩一同入学。结果你也知道，有夜北萧那个祅孽挡道，还有皇兄压着，我怎么翻身……”，最后索性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顺手抢**南幽递给夜北溟的瓜，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当年那几位竞争对手。“虽然你们三哥我天资卓绝、根骨极佳，可到底吃了年龄的亏，哎......”，一脸惋惜的摇着头。，不得不双手合十又问夜南幽讨要了一块。“那当年的前三甲究竟是什么人？”夜南幽眸中也泛起好奇之色。
“魁首是你二哥夜北萧，第二是皇兄夜北辰，第三是圣灵域的灵浅羽。那两轮试炼的前三甲全被这三个人包揽了，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留，简直没人性！”夜北倾啧啧感叹，当年的入学试炼，比今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哥，那后面的试炼是什么内容？”夜北溟眼中放光，暗暗搓手道。
夜北倾慢慢把头凑向二人，夜南幽和夜北溟心领神会，立刻凑近了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每年试炼内容都不尽相同，告诉你们也无用。”
话音刚落，夜北倾就这么堂而皇之把沾满汁水的双手，在二人衣袖上胡乱擦了擦，随后嬉笑着逃之夭夭了。
待所有人试炼者完成灵资共鸣，天色已然沉暮。此次试炼前三甲不出所料，正是夜南幽，夜北溟与丹清归。
而令全场哗然的是，通过试炼的名单里，居然还有一位白阶九级的少年。
暮色四合，晚风裹挟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掠过中州灵院的广场，将白日里喧嚣的议论声渐渐吹散。
那名白阶九级的少年被人群的目光裹在中间，身形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袖口都被磨出了毛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着青白，却始终低着头，不肯与旁人的视线接触。
“凭什么！白阶九级都能通过试炼，我赤阶一级反倒过不了？！”有人忍不住高声质疑，声音里满是不服气，“中州灵院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周遭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全是质疑与不满。就在这时，夜南幽忽然开口，“灵资试炼，测的是灵根，比的是天赋，绝非区区等级所能一概而论的。只要能通过共鸣石的检验，便是实力的证明。”
少年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怯懦的脸，他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今年试炼的魁首夜南幽，她居然在帮自己说话。
“而且跟小哥的天才灵根一样，是罕见的召唤系哦。”夜北溟的胳膊随意搭在夜南幽的肩上，整个人懒洋洋地斜倚着，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谢......谢谢。”他声音细若蚊呐，小得恐怕只有自己听得见。
灵钧。
夜南幽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少年，但就在刚刚，灵钧输送灵力触碰到共鸣石的那一瞬，那一瞬间逸散出的气息——那是一种极淡，却又带着一股熟悉的归属感，像一缕无形的丝线，不自觉地吸引夜南幽向他靠近。
灵钧攥着衣角，在人群散去后独自站了许久。他抬头望向夜家兄妹离去的方向，那双总是低垂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微弱却清晰的光。
那是他从不曾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暖意......
翌日。
天边刚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清脆的召令钟便响彻整个灵院。褚期守催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五分钟后，将前往第二试炼场地。请各位试炼者前往灵院门口集合。”
别院内，夜北溟还缩在被窝里，睡眼惺忪的**眼睛。
“悠悠兽，你说我要是修炼到玄阶......啊不，紫阶，能不能直接踏碎虚空，一步瞬移到灵院门口啊。”
夜南幽熟练地把夜北溟从床上拽起，然后对着镜子整理衣着，墨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那张与夜北溟一般美的雌雄莫辨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清冷。
“拓影羊，不许梳高马尾。”夜南幽斜睨了一眼正在梳头的夜北溟。
夜北溟手下动作顿了一下，最后只能咬着下唇，屈辱地散开发冠，对着夜南幽的背影拳打脚踢。
“我的影子能看到你哦。”夜南幽头也不抬地回应。
五分钟转瞬即逝。
灵院门口人影攒动，褚期守立在队伍前方，神色沉静地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接下来跟紧我的步伐，要是跟丢了，在前往第二试炼的场地的途中迷失方向，将被视为淘汰。”
“老师，还有人没来呢，祂们马上就到。”有人高声提醒道，目光下意识瞟向宿舍方向。
褚期守并未多言，足尖一点便飘然离去，众人见状只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