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了------------------------------------------，贺临渊破天荒地迟到了两分钟。，他早上绕路去了市中心那家精品店，在柜台前站了足足十分钟，才挑中一款银色碎钻发夹。发夹款式简约精致，低调又温柔，他脑海里浮现出王茵茵扎高马尾的模样，觉得再合适不过。，动作笨拙，却满心认真。，教室里喧闹不已。贺临渊握着发夹礼盒，走到王茵茵课桌前，脚步迟疑，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他将礼盒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昨天帮我。"，看着精致的礼盒，又看了看他局促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就是举手之劳，你不用特意送我礼物。""我只是想谢谢你。"贺临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失落。"真的不用。"王茵茵笑着把礼盒推回去，语气坦诚得扎心，"班里那么多女生喜欢你，我要是收了你的礼物，肯定会被她们针对。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没必要这么客气，你还是送给别人吧。"，却依旧不肯放弃，低声开口："那我们加个微信，以后你有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觉得学习上或许能请教他，便爽快点头，拿出手机和他互加了好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细框眼镜衬得眉眼愈发清俊，长睫低垂，鼻梁高挺，侧脸线条流畅好看。王茵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掩饰心底的慌乱。，瞬间掀起起哄声。“贺临渊居然主动送礼物，还被拒绝了！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第一次见他对别人这么上心！贺临渊肯定喜欢王茵茵！”，周身气压骤降。他攥紧礼盒，一言不发地回到座位，心底满是失落与难堪。
他默默将发夹放进书包夹层，小心翼翼收好。
没关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慢慢来。
但另一件事，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封“情书”上写的——“你脾气又臭又硬，还不行。”
不行？
他贺临渊，哪里不行？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从昨晚一直扎到现在，越想越窝火。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王茵茵收拾好书包，跟陈悦说笑着往外走。刚走到教室门口，一只手臂突然横过来，挡在她面前。
她抬头，对上贺临渊那双深沉的眼睛。
"你干嘛？"王茵茵警惕地后退一步。
"跟我来。"贺临渊的语气不容拒绝，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喂！你松手！贺临渊！"王茵茵挣扎了几下，没挣开，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力气大得离谱。
陈悦在后面喊了一声"茵茵！"，被贺临渊一个冷眼扫过来，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贺临渊拉着王茵茵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拐进教学楼后面那排自行车棚旁边的死角。周围没有人，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操场的打球声。
王茵茵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贺临渊，你有病吧？拉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贺临渊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幽深又认真，声音低沉："你昨天写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王茵茵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嘴硬道："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你脾气又臭又硬，还不行！怎么，不服气？"
"不服气。"贺临渊干脆利落地承认，向前迈了半步，逼得王茵茵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你离我远点！"王茵茵伸手推他的胸口，手心触到他衬衫下结实的肌肉，心跳猛地加速，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贺临渊纹丝不动，反而又靠近了一点，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说我不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隐忍着什么，"你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王茵茵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本来只是想气他，随口写的“不行”是指脾气不行、性格不行，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
"你**！"她用力推他，又羞又恼，"我说的是你性格不行！谁要是你那个！"
"哪个？"贺临渊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我说的是体育课打球不行，你以为是什么？"
王茵茵彻底被他绕进去了，脸颊烧得能煎鸡蛋，又气又急："贺临渊！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贺临渊承认得坦坦荡荡。
下一瞬，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胸口。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少年清冽的气息和微微的沙哑："王茵茵，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王茵茵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怀抱很宽，很热，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咚、咚、咚”，又快又有力，像擂鼓一样敲在她心口。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来得及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还有他手臂收紧时那种不容挣脱的力量。
一秒。
两秒。
三秒。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角落里炸开。
王茵茵猛地推开他，右手还在微微发抖，掌心**辣的。她红着眼眶瞪着贺临渊，声音又气又颤："**！不要脸！"
贺临渊偏着头，左脸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他慢慢转回来，盯着她看，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打我？"他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语气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恼怒。
"打的就是你！"王茵茵攥紧拳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掉泪，"谁让你——谁让你抱我的！我们什么关系你就抱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她转身想跑，贺临渊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王茵茵使劲挣扎。
贺临渊没说话，直接拉着她往校门口走。他步子大，走得快，王茵茵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贺临渊！你放开！你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叫吧。"贺临渊头也不回，"叫破喉咙看有没有人管你。"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贺临渊把王茵茵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开车。"他对司机说。
"贺临渊！你疯了！你要带我去哪儿？"王茵茵扑过去拉车门，车门被锁死了，怎么都打不开。她转头瞪他，眼眶红红的，像一只炸毛的猫。
贺临渊靠在座椅上，侧脸对着她，左脸上那个巴掌印还没消，红得刺眼。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说了一句："送你回家。"
"你这是送回家？你这是绑架！"
"顺路。"
"我家不在这个方向！"
"我说顺路就顺路。"
王茵茵气得说不出话，抱着书包缩在车门边，离他远远的，像躲**一样。
车子驶过一条又一条街，窗外的景色从学校周边的商铺变成了陌生的街道。王茵茵越看越慌，声音带上了哭腔："贺临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贺临渊终于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了一下。
"怕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少了几分刚才的强硬。
"谁怕了！"王茵茵嘴硬，声音却在发抖。
贺临渊沉默了几秒，对司机说："前面掉头，送她回学校那边。"
司机应了一声，在前方路口掉头。
王茵茵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下来，但还是不肯看他，把脸埋在书包后面，小声骂了一句："***。"
贺临渊听到了，没生气，反而侧过头看她。
"王茵茵。"
"不听。"
"你抬头。"
"不抬。"
贺临渊伸手，把她挡脸的书包往下压了压，露出她红红的鼻尖和**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认真："你说我不行，我记住了。"
"我就是随口说的——"
"但我当真了。"他打断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下次你还敢说我不行，我就再带你绕城一圈。"
王茵茵咬着嘴唇，又气又委屈，声音闷闷的："你就是不行，性格不行，脾气不行，哪里都不行！"
"是吗？"贺临渊嘴角微微上扬，"那你还给我写情书？"
"那不是情书！是打赌输了被迫写的！"
"上面写着‘贺临渊同学你好’，不是情书是什么？"
"你——你强词夺理！"
车子在学校附近的路口停下，车门锁“咔哒”一声解开。
王茵茵抓起书包，逃一样地跳下车，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弯腰冲着车窗里的贺临渊喊了一句，声音大得路人都回头看：
"贺临渊！我喜欢猪都不可能喜欢你！下头男！"
喊完转身就跑，马尾辫在夕阳下一甩一甩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贺临渊坐在车里，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脸上那个巴掌印。
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光。
"下头男？"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出了声。
笑完又觉得不对——他凭什么被骂？
明明是她先写情书骂他“不行”，他不过是证明了一下自己“行得很”，怎么就成了**、不要脸、下头男？
贺临渊揉了揉太阳穴，头一次觉得，这个女孩，比他做过的任何一道数学压轴题都难搞定。
"少爷，回老宅还是公寓？"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回公寓。"贺临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红着眼眶骂他的样子。
明明被打了，被骂了，被说“喜欢猪都不可能喜欢你”——
他怎么就，一点都不生气呢？
他睁开眼，从书包内层拿出那个银色碎钻发夹，在指尖转了转，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王茵茵。
总有一天，你会收下的。
他这样想。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车窗外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来。
贺临渊不知道的是，跑出去两条街的王茵茵，此刻正蹲在路边的花坛旁，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贺临渊你个**……"她小声骂着，声音却带着哭腔。
不是委屈的哭。
是心跳太快了，快到她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快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抱她的那几秒钟，她脑子里真的“嗡”了一声，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
只有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王茵茵猛地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一点！你喜欢猪都不可能喜欢他！"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路灯下，什么也没有。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加快了脚步。
只是耳根的那抹红，很久很久，都没有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