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厚土黑市------------------------------------------。。，一块碎片坠落于此，砸出百里深坑。后来的人沿着坑壁凿洞而居，层层叠叠，像蜂巢，像伤疤上长出的**。，灰**的风灌进领口，带着铁锈和腐朽的气息。"下面。"银月指向深坑底部，那里有一点灯火，在永昼般的灰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黑市在第七层，尸骨层。""尸骨？""天梯碎片砸死的生灵。"她赤足踏上下旋的石阶，红衣在阴风中飘动，"骨头没烂完，灵气还在，最适合……藏污纳垢。"。右臂的凤凰烙印隐隐发热，与银月的步伐同步共振——那是共生契约的效果，距离越近，感知越清晰。，每一层都有洞窟商铺。第一层卖矿石，第二层卖妖兽材料，第三层卖丹药……越往下，光线越暗，气息越浑浊。，陈渊停住脚步。。——昨日逃走的土灵根猎杀者，此刻正跪在一家商铺前，额头抵地，浑身颤抖。"长老……五行宗的余孽……真的……"："废物。五人围杀，折了一个，逃了三个。"，按在黄衫少年头顶。
"你的地行盘碎了，土灵根也废了。留你何用？"
咔嚓。
黄衫少年瞳孔涣散，软软倒下。那只手收回，掌心多了一团黄褐色的光——被生生抽出的土灵根本源！
陈渊瞳孔骤缩。光幕疯狂报警：
检测到同类抽取行为！与五大宗门老祖手段一致！
警告：此商铺主人为厚土盟黑市长老，筑基中期
建议：立即隐匿气息
但晚了。
商铺阴影中，一双浑浊的眼睛精准锁定陈渊，像老农看见了一块肥沃的土地。
"五行宗的小家伙……"苍老的声音带着贪婪，"还有……火凤族的公主？"
银月瞬间挡在陈渊身前，凤凰火在掌心凝聚："尸老，你想与火凤族为敌？"
"不敢不敢。"阴影中走出一个佝偻老者，皮肤像晒干的树皮，挂着厚土盟的黑铁令牌，"只是……生意。"
他踢了踢黄衫少年的**，像在踢一袋垃圾："这个废物，值十块灵石。你们……"他舔了舔嘴唇，"值一座灵石矿。"
陈渊没说话。
他在看尸老腰间挂着的东西——
一个玉佩。
青色的，刻着百草谷的纹路。
母亲留下的玉佩。
光幕剧烈闪烁，一行血红的字浮现：
检测到同源气息！玉佩为苏氏嫡系之物！
母亲身份：百草谷上代圣女，苏青鸾之师！
当前情绪：愤怒值87%，建议压制
陈渊没压制。
他笑了，那笑容让尸老都后退了半步。
"生意？"陈渊上前一步，右臂的凤凰烙印熊熊燃烧，"我跟你做笔大生意。"
"什么？"
"你的命。"
轰！
陈渊主动引爆了右臂的火毒！
焦黑硬壳炸裂，暗红色的火焰混着玄水蟒毒，化作一道毒火流星，直扑尸老面门！
这不是计划。是本能，是看见母亲遗物被玷污时的暴怒！
银月愣了一瞬，随即同步出手！
凤凰火与陈渊的毒火交融，不是一加一，是质变——赤红与暗红交织，化作一道混沌色的火柱！
尸老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一个炼气一层、一个重伤妖族，敢在他的地盘动手！
"找死！"
筑基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黄褐色的土系灵气化作一只巨手，拍向火柱！
但陈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火柱中逆转五行——火生土，土灵根碎片临时激活，与尸老的土系灵气共鸣！
不是对抗。是渗透！
尸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土系巨手……失控了！
"你——你怎么能操控我的灵气？！"
"不是操控。"陈渊的声音从火柱中传出，像**的低语，"是污染。"
五行混沌体的灵气，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正在侵蚀尸老的土系根基！
银月抓住机会，凤凰火凝成一把刀，斩向尸老腰间——
玉佩入手！
尸老疯狂后退，撞碎三层洞壁，狼狈不堪。他看着陈渊，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不是五行宗余孽……"他声音颤抖，"你是混沌体！万古未有的混沌体！"
这一声，在螺旋石阶中回荡，传遍七层黑市。
无数道目光，同时亮起。
陈渊落地，单膝跪地，右臂鲜血淋漓——强行逆转的代价。但他掌心，紧紧攥着那枚青色玉佩。
玉佩上，刻着两个小字：青鸾。
不是母亲的名字。是那个人的名字。
银月落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如纸，却在大笑："疯子！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险？！"
"知道。"陈渊低头看玉佩，声音沙哑，"但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母亲？"
"百草谷上代圣女。"陈渊抬头，看向深坑顶部那线灰黄的天光，"也是……苏青鸾的师父。"
银月瞳孔骤缩。
她知道苏青鸾——药王谷当代圣女，木系天灵根，被誉为千年一遇的丹道天才。
如果陈渊的母亲是苏青鸾之师……
"你是苏青鸾的师弟？"
"不。"陈渊握紧玉佩，指节发白，"我是她未婚夫。"
光幕闪烁，一行新字浮现：
检测到命运线交织：苏青鸾（药王谷圣女）
关系：幼年定亲，后因混沌体暴露而退婚
当前状态：苏青鸾正在赶来厚土域的路上
预计相遇时间：三日
银月看着陈渊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恨她？"
陈渊沉默良久，将玉佩收入怀中。
"不。"他说，"我可怜她。"
"可怜？"
"她以为退婚是羞辱我。"陈渊转身，走向第七层更深的黑暗，"却不知道，那是救了我的命。"
"如果当年没退婚，五大宗门会连她一起杀。"
银月跟上，红衣在阴风中如血。
"现在呢？"
"现在？"陈渊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现在我要让她看看，被退婚的废物，是怎么把五大宗门……"
"——踩在脚下的。"
第七层深处，尸骨层。
天梯碎片的坠落点，灵气最浓郁，也最混乱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骨台，台上插着一柄断剑。
陈渊看见断剑的瞬间，光幕剧烈闪烁：
检测到同源气息！断剑为五行宗制式佩剑！
剑名：归元
状态：器灵沉睡，可唤醒
唤醒条件：五行灵气同步灌注
银月也看见了。她妖异的瞳孔收缩："那是……"
"我母亲的剑。"陈渊说。
他走向骨台，每一步都在龟裂的大地上留下五色的脚印。
身后，尸老的嘶吼正在逼近，还有无数被"混沌体"三个字引来的贪婪目光。
但陈渊没回头。
他握住断剑的刹那，体内五道灵气同时涌出——
金、青、蓝、红、黄。
五色光芒交织成环，将整柄断剑包裹！
咔嚓。
剑身上的锈迹剥落，露出下面混沌色的剑身。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陈渊识海中苏醒：
"……少主？"
"老奴归元，等候……三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