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像一幅画挂歪了一点，乍一看没什么，看久了就觉得别扭。
婚宴结束后，宾客散尽，沈慕言带她回新房。沈家老宅是**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庭院深深，新房里却布置得很现代，红木家具配上智能家居，古旧与新潮交织出一种奇特的氛围。
江晚星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心出汗。
沈慕言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单手插兜，似乎在接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偶尔听到几个词——“方案”、“明天”、“不用等我”。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暧昧，他的脸半明半暗，表情依然看不分明。他走到床边，在距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坐下，开始解袖扣。
“江晚星。”他叫她的名字。
“嗯。”
“这桩婚姻，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晚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是两家的婚约。”她说。
“婚约。”沈慕言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对，婚约。我爷爷和你爷爷定下来的，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
他把袖扣放在床头柜上，金属碰撞木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以，我们可以把话说清楚。”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会尽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给你体面，给你尊重，给你应有的物质生活。但是——”
他顿了顿。
“不要指望我爱你。”
江晚星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突然碎裂的那种，而是像瓷器上出现了一道细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它就在那里，裂痕已经存在，再也无法复原。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变脸色。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她自己都觉得僵硬，但至少保持了体面。
“好。”她说，“我记住了。”
沈慕言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平静，看了她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一个枕头，走向门口。
“我睡书房，有事叫我。”
门关上了。
江晚星一个人坐在床边，偌大的新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