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国十几家医院，查不出原因。医生下了**通知，说他活不到十一岁。”
我的心揪紧了。
“**——你婆婆那时候快疯了。”陆志远继续说，“她什么方法都试了，中药、西药、偏方，全没用。”
“后来呢？”
“后来她找了一个人。”陆志远转过身，看着我，“一个很奇怪的人。那个人说了一个办法，可以救陆衍。”
“什么办法？”
“把她的命分一半给陆衍。”
虽然我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觉得一阵发冷。
“代价是什么？”
“她的寿命。”陆志远说，“每天都要给陆衍过一次命，一天都不能断。只要断了，陆衍就会死。”
“所以这二十年……”
“二十年，她一天都没断过。”陆志远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才五十三岁，看起来像六十多。”
我握着膝盖的手在发抖。
“爸，您相信这些？”
“信不信不重要。”陆志远说，“重要的是陆衍活了下来。而你婆婆，确实在一天天老下去。”

从陆志远房间出来，我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
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个念头——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王桂芳就是在演一场戏。
可她演了二十年？
如果是真的……
我不敢往下想了。
下午去公司上班，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同事小周看我不对劲，过来问：“苏念，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跟婆婆闹矛盾了？”小周是个嘴快的人，“你上次说她半夜进你房间的事，查清楚了没有？”
“还没有。”
“我跟你说，婆婆太强势真的很烦。”小周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我一个表姐，婆婆天天管她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几点睡觉，后来她受不了，直接搬出来了。”
“搬出来就没事了？”
“当然没有，她婆婆追到新家去闹。”小周摊手，“最后离婚了。”
我苦笑了一下。
我的问题可比她表姐复杂多了。
我婆婆不是管我穿什么吃什么，她是要管我的命。
下班回到家，王桂芳已经做好了晚饭。
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
“念念，今天回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