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哪儿难受？怎么了？"

"肚子疼。"乐乐捂着肚子，小脸发白。

方总也停了。

"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方婷头也没抬。

"估计吃撑了。"

"你懂个屁！"钱淑芬瞪过去，"乐乐底子本来就弱，不能马虎！"

她扶着乐乐起身。

"我带他回房间歇着。"

方总跟着起来。

"我也去看看。"

一家人走了。

晚宴没什么气氛了，草草散场。

回房间，洗了澡，正要躺下。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盯着屏幕，接了。

"喂。"

"陈默吗？我是方婷。"

声音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又急又乱。

"乐乐出事了！"

"什么事？"

"他刚才说肚子疼，我妈带他回房间，突然就晕过去了！"方婷的声音抖得厉害，"度假村医务室的医生看了，说不对劲，让马上送医院！"

"那赶紧送！"

"已经在送了，救护车十分钟前走的！"她哭出来了，"医生怀疑是三年前的**病复发，到了医院肯定要用血！陈默，你的血型……"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不用说完。

"你们先去医院，我打车过来。"

"谢谢！谢谢你！"方婷哭着说，"县医院离度假村不远，二十分钟能到！"

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沿，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慢慢暗下去。

三年了。

三年来他们一家当我是空气。

现在乐乐又出事，第一个找的还是我。

我换衣服，下楼，叫车。

二十分钟后到了县医院急诊楼。

灯全开着。

走廊里站着方总、钱淑芬、方婷、刘浩然。

方婷先看见我，跑过来。

"陈默！你来了！"

"乐乐呢？"

"在抢救！"钱淑芬整张脸都肿了，"医生说必须马上输血！"

方总走到我面前。

他抓住我两条胳膊。

"陈默。求求你。再救乐乐一次。"

我看着他的眼睛。

红的，布满血丝，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我点了头。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

"献血的是你？"

"对。"

"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

背后钱淑芬的声音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