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您怎么来了？“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桂兰清了清嗓子。
”浩然要结婚的事，你知道了吧？“
林清禾点头。
”知道。婚宴定在我这里。“
张桂兰露出一种很奇特的表情。
既像欣慰，又像得意。
”我就说嘛，小林你还是懂事的。“
”虽然离婚了，情分还在。“
”浩然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前妻能出力，是应该的。“
林清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阿姨，我是做生意的。“
”陈先生是客人，我按流程接待。“
张桂兰摆手。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多见外。“
”你就当帮自家人忙。“
她身体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
”费用嘛——能减就减了。“
”就当你送他们的新婚礼物。“
”你跟浩然好歹夫妻一场，这点心意总得有吧？“
林清禾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神态。
看着她眼睛里闪动的精算。
记忆突然拉回到很多年前。
第一次去陈家。
张桂兰也是这样看着她。
上下打量，像在市场里挑白菜。
然后说——
”小林啊，你家条件普通，陪嫁少我们也不计较。“
”但嫁进来就得守规矩。“
”要孝敬公婆，照顾丈夫。“
”女人嘛，工作差不多得了，家里才是重点。“
那时候林清禾二十四岁。
只是低头说：”阿姨，我明白。“
现在她三十岁了。
离过一次婚。
拥有一家自己的餐厅。
不再年轻。
也不再怯弱。
她笑了笑。
笑容很浅。
”阿姨放心。“
”我一定会尽心的。“
”尽心“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张桂兰没听出来。
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
”哦，对了——“
她像想起什么。
”婚宴那天，主桌给我留个位。“
”要离舞台最近的。“
”梦琪家亲戚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能慢待了。“
林清禾说。
”好，我让经理安排。“
张桂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那我走了。你忙。“
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林啊，你也别太难过。“
”浩然娶了梦琪，那是他的福。“
”你也赶紧找一个，女人嘛，总得有个依靠才踏实。“
说完，拉开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