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上辈子，我死前三天，隔壁牢房塞进来一个新人。福建人，姓郑，被骗到金边的赌场里做荷官，后来跑路没跑成，被转卖到我们这个园区。
他看我伤得快断气了，半夜隔着墙缝跟我说话，大概是想让我多撑一会儿。
我跟他提了林舒的名字。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从墙缝里钻出来："兄弟，蒋铭你认识吗？"
蒋铭。我当然认识。去年林舒部门聚餐，带我去过一次，蒋铭坐在她对面，给她夹菜，笑得一脸殷勤。林舒说那是她的同事。
"蒋铭就是这个园区二号头目的小舅子。"老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那个女朋友，跟蒋铭早就在一起了。你那三百万……***就是她自己给自己凑的嫁妆。"
我当时躺在水泥地上，嘴里全是血。
我没哭。
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铁管砸下来的时候，我唯一的念头是——如果能再来一次。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晚上八点四十一分。时间分毫不差。
我的拇指按在播放键上，停了两秒。
然后点开。
画面晃动，像是手持拍摄。逼仄的房间，灯光昏黄。
一个男人站在画面中央，戴着黑色口罩，手里攥着一把砍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他身后的椅子上，绑着一个女人。
林舒。
白色连衣裙撕破了半边，胳膊上几道"血痕"，头发散乱，整张脸哭得一塌糊涂。
上辈子我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手抖得连电话都拿不稳。
这辈子，我盯着屏幕，把画面暂停在第十四秒。
林舒右臂上那道"伤口"。
颜色太均匀了。
真正的刀伤边缘会翻肉，血迹会顺着皮肤纹路往下淌，深浅不均。她胳膊上那道痕迹，宽窄一致、色泽饱满，挤出来的——影视特效血浆。
我又把画面倒回第七秒。
林舒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面反射出房间另一侧的窗帘。窗帘上有一个小小的logo——是本市一家连锁酒店的标志。
上辈子我慌得什么都没注意到。
我截了四张图，开了三个云盘账号，每个传一份。又找出一个闲置U盘拷了一份。
然后回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