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谅我妈，原谅所有伤害我的人。”
蓝色光屏在脑海亮起：
[检测到极端情绪：愤怒、痛苦、绝望。]
[建议：立即原谅。惩罚减免：心脏病发作延迟1小时。]
我慢慢摇头。
“但今天，我不想原谅了。”
陈深的表情从慌张变成恼怒：“林晚，你发什么疯？没有我，你这十年早被系统折磨死了！是我在帮你规划任务，是我在教你应付那些人，是我——”
“是你把我变成了完美的**娃娃。”我接过话，声音很轻，“一个不会反抗，不会怨恨，只会付出的提款机和器官库。”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听着，明天你去银行，转800万给**。然后签了器官捐献协议。乖乖完成终极任务，我保你死得没有痛苦。”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英俊，温柔，曾经让我心动无数次的脸。
现在只觉得恶心。
“如果我不呢？”
“那你剩下的七天，会生不如死。”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系统惩罚的滋味，你尝过。我可以让它加倍。”
我笑了。真的笑了，笑出了眼泪。
“陈深，你猜，如果**不想当**了，会变成什么？”
他皱眉。
我抽回手，转身往楼里走。
“晚晚！”他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电梯上行，镜面映出我的脸。眼泪在流，嘴角却在上扬。
回到家里，我反锁卧室门。陈深在外面砸门，怒吼，威胁。
我充耳不闻。
从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个牛皮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十年前的笔迹，稚嫩但认真：
“今天绑定系统，我要努力救世，做个好人！”
后面一页页，记录每次任务，每个帮助过的人。字里行间充满希望，像所有十八岁少女的梦。
翻到中间，笔迹开始颤抖：
“今天救了第1000个人，但妈妈说我捐太多，弟弟学费不够了……”
“胃好痛，但系统说还有三个人需要帮助……”
“陈深说爱我，可我看到他和女护士**。系统让我原谅，我原谅了，但心好疼……”
最后几十页，字迹越来越凌乱，像垂死挣扎：
“为什么救不完？为什么永远不够？”
“我好累，想休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