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着一丝外卖汤汁的痕迹。
她没有握。
但她点了一下头。
"方庭安。"她扬声叫管家，"带他去楼上，东侧客房。"
"等等。"我举手。
"还有什么？"
"那个——龙井虾仁和松茸汤，订单是您下的吧？"
"……"
"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对我的接单等级有帮助。"
沈清瑶闭了一下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转身上楼，背影笔直，步伐沉稳。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的声音飘下来——
"五星。"
——
那天晚上我躺在东侧客房的大床上，床单是埃及长绒棉的，枕头是乳胶的，窗帘拉开能看见花园里的人工湖。
我翻了个身，掏出手机。
余额宝里趴着三千二百四十块七毛。
我退出余额宝，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十一月十五日。工作变动。新岗位：儿子。月薪：七十万。附加任务：娶一个破**。难度评估：未知。备注：老板挺有气质，可能不太好糊弄。"
打完之后我又加了一行：
"第一天表现评分：跪得够快，临场加价成功。总评——优秀。"
然后我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床是真的软。
枕头是真的好。
空调温度恰到好处。
我的嘴角无意识地翘了一下——
然后我迅速把它压了下去。
别飘。
这就是一份工作。干好了拿钱，干不好走人。
跟送外卖一样。
只不过这次送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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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方庭安敲门的时候，我正抱着枕头流口水。
"祁少爷，早餐已经备好。"
祁少爷。
三个字砸进耳朵，我整个**了起来。
祁少爷。叫的是我。我是少爷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脸，换上衣服——还是昨天那套。
下楼的时候闻到了牛排煎蛋的香气，混着现磨咖啡的醇苦，还有一股烤面包的焦甜。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牛排、煎蛋、烟熏三文鱼、牛油果沙拉、法式吐司、一壶手冲咖啡、一杯鲜榨橙汁。
我咽了一下口水。
沈清瑶已经坐在主位了，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一份报纸。她抬眼看了看我的衣服，眉间微微拧了一下。
"方庭安。"
"在。"
"下午带他去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