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婚结不成，跟我没关系。”我看着他，“你想结婚，就用你自己的本事买房，不是抢姐姐的份额。”
他脸一沉，脱口而出：“你以后总要嫁人，拆迁款给你不是便宜外人？”
我盯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句话，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是这个家很多年都这么想。
女儿是临时工。
儿子才是永久资产。
我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平静开口。
“从今天起，除了走正式程序，我不会再接受任何私下协商。想分，拿材料来。想逼我，没门。”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大厅时，我收到一条短信。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留下的不止这一套老宅，你真以为你现在查清了吗？”
我停下脚步。
风很冷。
可我心里更冷。
原来他们急着让我签，不只是为了这一笔拆迁款。
4
那条短信像一根针，把我这些年模模糊糊的怀疑一下扎破了。
奶奶去世那年，我刚上大学。
家里说她没留下什么，只剩一套旧房子，谁住谁管。
我信了。
可现在看，未必。
我先去找了奶奶生前的老邻居王阿姨。
她一听我问起***财产，叹了口气。
“你总算问了。***当年手里还有一笔存款，还有个临街的小门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转到**名下去了。***走得急，很多事没跟你们小辈讲。”
我的手慢慢攥紧。
“门面？”
“对，就老街口那个修锁铺边上。后来租出去了，每个月都有租金。”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
那间门面我知道。
我一直以为是我爸年轻时买的。
原来不是。
我当天就去不动产窗口和银行查能查的信息，能调的有限，但已经够了。
门面的最初登记，确实和奶奶有关。
后续变更时间，正好是奶奶病重那几个月。
而那段时间，奶奶已经说话都费劲。
我又翻出这些年和家里的转账记录、奶奶住院单据、维修**，一张张整理。
不是为了卖惨。
是为了留痕。
晚上，我主动回了趟家。
饭桌上难得齐人，连我二姨都在，明显是来做说客的。
我刚坐下，我妈就开始掉眼泪。
“晚晚，别闹了。你弟女方家那边催得紧，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