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搐，嘴角不断溢出白沫，一只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喊着一些破碎的词：
“老鼠……全是老鼠……别咬我……走开……”
“妈！妈你别吓我！”宋建国这才从屋里冲出来，扑过去摇晃她。
邻居们陆续出来，都穿着睡衣拖鞋，聚在楼梯口围观，窃窃私语。
有个老头小声说：“这怎么跟中毒了似的。”
宋建国听见了，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吼：“中毒什么中毒！就是吃坏肚子了！”
林晓冉站在台阶上，没往下走。
王大妈拉着她胳膊：“晓冉啊，你是护士，你看你婆婆这是……”
“误食有毒蘑菇，”林晓冉声音不大，但楼道里安静，人人都听得见，“毒蕈碱中毒，引发了严重的神经功能障碍和急性胃肠炎。目前处于重度谵妄状态。”
“啊？！”周围一阵低呼。
“别听她瞎扯！”宋建国吼起来，指着林晓冉，“她是不想出钱！想把我妈耗死！”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王大妈不乐意了，“晓冉可是咱这栋楼最会照顾人的，每次大家不舒服都问她！”
“照顾人？照顾个屁！”宋建国站起来，脸上憋得青筋凸起，“她明知道我妈难受，不急救，不过来看，还锁上门躲卧室里！眼睁睁看着我妈发病滚下楼！这叫照顾人？！”
众人目光看向林晓冉。
林晓冉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然后点开免提。
“你要干什么？”宋建国警惕。
“喂，你好，急救中心，”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冷静的声音，“请问是需要救护车吗？”
楼道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宋建国脸色瞬间变了。
“是的，需要急救，”林晓冉看着地上的刘玉芬，语速平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点是锦江市青柳区梧桐街道锦西佳苑三号楼二单元二楼与三楼楼梯转角处，患者刘玉芬，女性，六十七岁，目前症状：抽搐、口吐白沫、谵妄、失认。”
她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个围观者耳朵里：
“据现场家属反馈，患者今晚上误食了来源不明的野生红伞伞蘑菇，进食量为约两百克。家属曾试图让其饮用大量生姜红糖水，目前已导致其呛咳及呕吐，意识进一步模糊。”
“患者目前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