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没抽烟的习惯。
但现在需要点东西压一压。
“你给我看着**！”宋建国冲林晓冉吼，“你是护士！过来按住她！给她按按胃！”
林晓冉没动。
“宋建国，”她开口，声音平直，“我是护士，不是医生。医院抢救需要设备，需要药品。”
“你在家不能先处理一下？**穴位！刮痧！你们医院不都讲这些？！”
“她这是食物中毒，”林晓冉说，“我现在能做的唯一正确处理方式，就是打120。”
“放屁！”宋建国额头青筋跳起来，“就是吃坏肚子！我妈身体好得很！打什么120，半夜出车费你都掏不起！”
林晓雷笑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对白。
上一世她打了120，这一世她没有。
“那你有什么高见？”她问。
宋建国用力按住还在抽搐、口吐白沫的刘玉芬，扭头朝厨房喊：“厨房柜子第二格，红糖！冰箱里有姜！你去煮一大碗红糖姜水！我妈每次不舒服，喝一碗捂汗就好！”
“你确定？”林晓冉问。
“废什么话！快去！”
林晓冉看了他一眼。
转身，拉着林晓月往卧室走。
“你干什么去？！”宋建国吼。
“避免交叉感染，”林晓冉推开卧室门，“我是医护人员，不能冒风险。”
她进去，反手锁了门。
锁芯咔哒一声。
门外传来宋建国骂骂咧咧的声音，接着是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动静，以及烧水壶的轰鸣。
林晓月脸色惨白，抓住林晓冉的胳膊：“姐，妈到底怎么了？那蘑菇……”
“有毒，”林晓冉说，“剧毒。”
林晓月眼睛瞪大了。
“那我们……”
“我们帮不上忙，”林晓冉走到墙边，拿出一直放在卧室备用的小型急救包，从中取出一副橡胶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又从抽屉里摸出另一个充电宝，插上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监控画面显示，宋建国端着个冒着滚烫热气的大海碗，蹲在地上去托扶发狂的刘玉芬。
“红糖水送下去，汗排不出来，会增加血容量稀释血液，促进毒素循环，”林晓冉看着屏幕，轻声道，“急性肝肾功能衰竭合并心力衰竭的死亡曲线，会比正常送医提前三小时左右。”
林晓月没太听懂，但听懂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