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冉没动。
她抓起桌上的筷子，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缓缓**碗里。
“听见没？”宋建国皱了皱眉。
刘玉芬已经把第一口红伞伞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含糊不清地炫耀：“香！比肉还香！招娣说这玩意儿补身体！”
林晓冉深吸一口气。
她放下筷子，起身，拉着林晓月的胳膊就往客厅退。
“姐？”林晓月疑惑。
“别吃了，”林晓冉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我去给你煮面。”
她转过身，背对餐桌。
右手抬起来，在走廊置物架的插座面板侧边，轻轻按了一下。
隐蔽摄像头的红灯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云端备份，同步开启。
餐桌上，刘玉芬吃了第一口，又夹了一大块，几乎把盘子里的红蘑菇夹走一半，全扒拉进自己碗里，边吃边斜眼看客厅方向，从鼻子哼出一声：“算这丫头有点眼色。”
宋建国笑笑，给自己夹了一小根放到碗边，没动。
林晓冉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自来水冲在手上。
客厅里，妹妹在拆薯片袋子，咔哧咔哧响。
餐厅里，婆婆的咀嚼声和男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林晓冉关了水。
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目光穿过玻璃推拉门，落在婆婆那张塞得鼓囊囊的嘴上。
吃了。
半盘，至少两百克。
毒素入体，潜伏期一小时左右。
肝肾急性衰竭，伴随严重幻觉。
无特效解毒剂。
血液透析能争取时间，但如果前期处理不当，或者根本没人送医——
死亡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林晓冉嘴角拉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她从前胸口袋摸出手机，点开监控app。
实时画面显示：餐厅全景，高清，带录音。
左上角，时间戳跳动：19:36。
她点了屏幕右下角的加密备份键。
手机震动一下。
[全部备份已完成。]
2
电视里放狗血婆媳剧的时候，刘玉芬开始打嗝。
一个接一个，声音又响又长。
宋建国正在削苹果，头也没抬：“妈，您喝点水。”
“嗝！晓得晓得……”刘玉芬拍了两下胸口，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嗝没停，她开始揉肚子。
林晓月拆了第二包薯片，电视剧正演到媳妇忍无可忍打了婆婆耳光，她看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