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什么吗？”
我愣住了。
我刚才喝的时候，确实觉得味道有些不一样。
除了辛辣，还有一丝淡淡的药味和甘甜。
我摇了摇头。
“放了三钱紫苏，两钱陈皮，还有一钱甘草。”沈砚行说，“紫苏解表散寒，陈皮理气和胃，甘草调和药性。你刚从江里捞上来，体虚胃寒，光用姜汤，药性太烈，反而伤身。”
我震惊地看着他。
一个商队老板，怎么会懂这些？
“我自小学的，是医术。做生意，只是半路出家。”他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会教你识字，教你算账，教你看人，教你辨别药材，教你经商的门道。”
“我要你，成为我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得力的一个掌柜。”
“你，愿意吗？”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识字，算账，经商……
这些，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冷静的、商人的算计。
但他给了我一个机会。
一个活下去，变成一个全新的人的机会。
一个，可以让我亲手报仇的机会。
我不再犹豫。
我拿起那张空白的**契，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没有笔，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红的血珠，滴在洁白的纸上。
我用血，按下了我的手印。
从这一刻起，柳舒云，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沈砚行的人。
沈砚行收起**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很好。”
他转身，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本账簿和一支笔。
“从今天起，你不再叫柳舒云。”
“你的新名字，叫拂柳。拂去过往，柳暗花明。”
拂柳。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是我们商队这个月的账目。”他把账簿放在我面前。
“我教你认的第一个字，是‘一’。第二个字，是‘二’。”
“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把这本账簿看懂，并且，找出里面的错漏。”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
“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考验。做不到，我就把你扔回江里。”
他说完，转身就走出了船舱。
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本厚厚的、天书一样的账簿。
我的手，有些颤抖。
三天。
对于一个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