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灌入我的口鼻，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我以为我会死。
但一束光，刺破了黑暗。
我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带着腥味的河水。
有人在拍我的背。
我费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堆篝火，火光映着一张张陌生的脸。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饰，像是某个商队的伙计。
一个中年汉子，递给我一碗热汤。
“姑娘，醒了？快喝点姜汤，驱驱寒。”
我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四周。
这是一艘很大的商船，船舱里很暖和。
我这是……被人救了？
我没死成。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不甘，涌上心头。
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时，船舱的帘子被掀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他一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恭敬地向他行礼。
“老板。”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让我无所遁形。
我被他看得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毛毯。
“不想活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像上好的古琴。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我的人把你从江里捞上来的时候，你手里还死死攥着这个。”
他摊开手。
他的手心，躺着一块尖锐的石子。
我愣住了。
那是我在河边随手抓的。
我当时想，如果跳江淹不死，我就用这块石头，自己了结。
我连死，都想得这么决绝。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柳舒云这个名字，连同我那可悲的前半生，已经沉在了乌江底。
“看你的穿着，不像是失足落水的富家小姐。”他继续说，“是被人逼的？”
他的眼神太锐利了。
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狼狈和不堪。
我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救了你，按我们商队的规矩，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