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我只是他们眼中的一头肥羊，一头待宰的、还会自己产奶的肥羊。
那些温馨的通话，那些关心的问候，那些”爸您辛苦了”、“爸我们爱您”的话语，全都是演技，全都是剧本，全都是为了让我这台”提款机”能源源不断地吐出钞票。
我想起了上个月，苏红建议我把退休金卡交给她保管，说这样”方便统一管理，避免被骗”。我当时还觉得妻子贴心，原来那是要切断我最后的经济命脉。
我想起了这三年来的每一次转账，每一次”借”钱，每一次”投资”…三十一万八千块，那是我毕生的积蓄，是我和老伴准备用来养老的钱，是我准备给朵朵上大学的钱，是我准备防备生病的救命钱。
而现在，它们变成了王浩宇笔记本上的一串数字，变成了他们第二套房的首付，变成了他们精心策划的”***高收益投资”。
我坐在那里，浑身冰冷，脑子里却异常清醒。三年来，我对自己的家庭了解得有多么贫乏。我甚至不知道，我最信任的人，每天都在背地里算计着我。

第三章：对峙
我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是林晓雨起床了。
我合上笔记本，但没有放回抽屉，而是拿在了手里。我要当面问清楚，我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林晓雨推开书房门，看到我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看到了鬼。
“爸…您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发抖，目光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最可怕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爸……这不是……”她支吾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身体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睡衣的下摆。
“我问你，这是什么？”我提高了声音，把笔记本摔在桌上，“三十一万八千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的好女儿，我的好女婿，你们真是精打细算啊！”
林晓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爸，其实……其实一开始不是我们的主意……”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看我。
“那是谁的主意？”
“是…是妈。”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