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素质就是不行。”
周围的人笑。
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
“成绩好有什么用。”
“听说她昨天在楼道里哭——”
我走过去。
我坐下来。
就在陈雨柔前面的座位。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说。
“……我也没办法。我叔——”
她顿了一下。
改口。
“我爸希望我去清华。”
“我也想为家里争气。”
“换成你，你也会接受的对吧？”
周围人点头。
“对对对。”
“换我我也接受。”
“林知雨就是心态有问题。”
我没回头。
我翻开课本。
拿出笔。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陈雨柔。4月4日。早读时间。”
“当众称‘心态有问题’、‘爸希望我去清华’、‘换成你也会接受’。”
“目击者：全班。”
写完。
我合上笔记本。
拿出手机。
调成录音模式。
放在抽屉里。
第二节课下课。
陈雨柔走到我桌子前。
她把一杯奶茶放在我桌上。
“林知雨，给你的。”
我抬头。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笑。
“就是——”
“听说你昨天不开心，给你带的。”
“高考也能考上，对吧？”
“不要计较这些了。”
“大家都是同学。”
周围的人又笑。
我看着那杯奶茶。
抬起头。
“陈雨柔。”
“嗯？”
“**是省教育厅哪个处的？”
她愣了一下。
“干什么？”
“随便问问。”
我看着她。
“让我知道，以后和谁打交道。”
陈雨柔的笑僵住了。
她盯着我。
“林知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把那杯奶茶推回去。
“奶茶你自己喝。”
“我不渴。”
陈雨柔的脸，一瞬间红了。
她拿起奶茶。
转身。
走了两步，她停下。
回头。
“林知雨，我劝你——”
“不要不识抬举。”
她看着我。
“这个世界，不是你读好书就能赢的。”
她说完，走了。
我打开抽屉。
手机还在录音。
我停了录音。
保存。
文件名：4月4日。陈雨柔。“不识抬举”。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绕道去了一家打印店。
我打印了一份成绩单。
三年，每一次大考的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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