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嘱交出来。你是来跟我谈的，还是来替你姐当说客的？"
他站起来想拉我的胳膊，我退了一步。
"你好好想想。"说完摔门走了。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猫眼里看到陈美芳和她老公老周。
我没开门。隔着门问："来干什么？"
"开门。"陈美芳声音冷得像铁片刮玻璃。
我开了。她推门进来，老周跟在后面。
客厅茶几前，陈美芳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手写协议书，歪歪扭扭几行字：
"苏念自愿放弃对陈母遗产的全部继承权。房屋归陈美芳所有，存款由姐弟平分。"
下面空着，等着我签字。
"签吧。签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拿起协议书看了一遍。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陈美芳冲过来，手指戳到我脸上，"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周拽住了她。她还在骂，声音尖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陈美芳，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手机都录着。你要是再来闹，我连人带录音一起交给律师。你试试。"
她愣住了。
"滚。"
老周拖着陈美芳走了。
当天晚上，灵堂就我一个人。
婆婆的遗像摆在那，笑眯眯的。我换了一根新香，在**上坐下来。拿出婆婆的手机，点开第一条语音。
"念念——"
就两个字。
我立刻关掉了。
手在发抖。指甲嵌进掌心，缓了好一会儿。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妈端了一碗粥走进来。
"吃点东西。"
我接过碗，没喝。
我妈在旁边坐下来，看了我一会儿："闺女，你要是不想扛了咱就走。但你要是想扛，妈陪你。"
鼻子一酸。我把粥喝完了。
"妈，我不走。明天头七，该来的都会来。"
我妈点了点头，起身收拾供桌去了。
我把记账本和婆婆手机一起装进包里。
打开微信，给张律师发消息："明天九点，准时到。"
张律师秒回："收到。"
我走到窗前。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突然想起婆婆生前最后一次住院。她拉着我的手，瘦得只剩骨头："念念，你是个好孩子。"
我当时还笑着说："妈，**好养病，出院了我给您炖排骨。"
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