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亲遗言------------------------------------------，也没有理会身后的嘲讽，独自一人来到镇外的小河边。，缓缓流淌，岸边青草萋萋，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微凉。他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默默将双脚伸进冰凉的河水里。河水刺骨，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因为心里的冰冷，早已远超河水。。，狠狠烫在他的胸口，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自己或许没有灵根。父亲从来不带他参加测试，每次提起仙门与修仙，总是沉默不语，眼神复杂。可他心中始终抱着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幻想，万一呢？万一自己有灵根，万一自己也能踏上仙路，让父亲骄傲一次？，那点微不足道的幻想，彻底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镇民们毫不掩饰的嘲笑，道士冷漠平淡的“无灵根”，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挥之不去。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出细密的血珠，滴落在河水中，瞬间被冲走。“为什么？”他对着奔流不息的河水，压抑着嘶吼，“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行？就因为我是铁匠的儿子？就因为我天生没有灵根？”，无声无息，没有给他任何答案。，他忽然想起父亲交给自己的那块破旧兽皮。他急忙从怀里掏出来，借着天边渐渐沉下的月光，仔细端详。这一次，他看得格外清晰——那根本不是地图，而是一幅简化的人形图案，身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无数细小的红点，图案旁边，写着一行极小极淡的蝇头小字。，凑近仔细辨认。“百炼肉身，以凡逆仙。碎骨换血，自成天地。”，晦涩难懂，却带着一股逆天而上的狂气与决绝。？，也能逆修仙者？
他正皱着眉苦苦琢磨其中含义，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邻居王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
“天一！快！快回去！你爹他……他快不行了！”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楚天一头顶轰然炸响。
他脑子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甚至来不及多想，猛地站起身，疯了一般朝着家里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爹，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他跌跌撞撞冲进家门，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楚铁牛。
父亲脸色灰败如死，呼吸微弱得像破风箱一样嘶哑断断续续，胸口起伏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母亲坐在床边，泪流满面，浑身颤抖，早已哭成了泪人。
“爹！”楚天一扑到床边，死死抓住父亲冰冷的手，声音哽咽，撕心裂肺。
楚铁牛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珠里映出儿子惊慌失措的脸。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枕头下面。
楚天一颤抖着手伸过去，从枕头下摸出一本薄薄的、泛黄发脆的小册子。封面上，用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五个大字——《百炼肉身诀》。
“这是……咱家祖上传下来的……”楚铁牛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最后的生机，“你太爷爷……曾经练到……很高的境界……可惜……”
他话没说完，便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刺眼的血丝，气息更加微弱。
“爹！您别说了！我现在就去找大夫！最好的大夫！”楚天一泪如雨下，心胆俱裂。
“不用了……”楚铁牛却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他盯着楚天一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叮嘱：“天一……答应我……不要……瞧不起自己……没有灵根……照样……能……”
话音戛然而止。
抓着他的手，无力地垂落。
楚天一呆呆地跪在床边，看着父亲的眼睛慢慢失去所有光彩，永远闭上了双眼。
窗外，一声惊雷轰然炸响，漆黑的夜空瞬间被撕裂。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屋顶上，如同无数铁锤在敲击，也像是苍天在为这位平凡一生的铁匠，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