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蜉撼树，还是仙人指路？------------------------------------------，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啪！”，惊堂木被重重拍在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跟着颤了颤。“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端坐着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刑部侍郎，李长风。，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狱卒，中间还夹杂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正是那**的幸存者家属。，站着一个身影。，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他并没有跪，反而用一种戏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长风。“李大人，你这惊堂木拍得倒是响亮，可惜，吓唬吓唬那些泥腿子也就罢了，拿来吓唬我青云观的人，是不是有些不够分量？”，兵部侍郎的侄子，也是青云观的外门弟子。，额角青筋直跳。“赵虎，这里是刑部大堂，不是你们青云观的后花园！萧长风乃是**钦犯，身负数十条人命，你凭什么要把人带走？！凭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随手扔在李长风的案台上。
“凭这个。这是我家观主亲手写的‘荐书’。萧长风虽犯了事，但他身怀异禀，乃是修道的好苗子。我青云观愿意收他入门，带他回山悔过自新。李大人，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李长风拿起那张文书，手都在微微颤抖。
青云观！
那是大雍王朝三大修仙宗门之一，专门负责为皇室炼制丹药，地位超然。哪怕是当朝**，见了青云观的长老也得客客气气。
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在青云观面前，确实不够看。
“可是……这是灭门**！民愤极大！”李长风咬着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若是放了人，百姓如何交代？**法度何在？”
“法度？”
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大堂下那些哭喊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泥腿子的命，也是命？李大人，你修的是凡人的法，我修的是仙人的道。在仙人眼里，他们和猪狗牛羊有什么区别？死几个人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那些百姓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虎。他们没想到，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他们的亲人竟然连猪狗都不如。
李长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虎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简直是一派胡言！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岂容你这等狂徒在此大放厥词！”
“狂徒？”
赵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杀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大堂内的桌椅瞬间被掀翻，那些跪在地上的狱卒和百姓更是如同被重锤击中，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练气三层！”
李长风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也是武者出身，但只是后天境界，在修仙者面前，简直就是蝼蚁撼树。
“李大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赵虎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李长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要么，你现在就把萧长风交给我。要么……”
赵虎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青色的风刃，在李长风的脖颈处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我就把你这刑部大堂，拆了。”
李长风死死地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屈辱。
身为刑部侍郎，掌管天下刑狱，如今却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修仙者如此羞辱，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仙凡有别，云泥之别。
“好……好一个青云观……”李长风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来人……**牢，提萧长风……”
“慢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那些百姓绝望地闭上眼睛时，一道懒洋洋、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口传来。
“这大牢里的犯人，可是**的财产。赵公子想带走就带走，是不是有点太不把咱们大雍的律法放在眼里了？”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大堂门口，阳光洒落之处，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手里依旧提着那个鸟笼子，另一只手拿着把折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沈……沈执？”
李长风看清来人，顿时急得满头大汗，拼命使眼色：“沈大人！这里没你的事！你快退下！快走啊！”
他不想连累这个平日里虽然混账，但毕竟是同僚的年轻人。
赵虎也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来人。
“哟，这不是沈大少爷吗？”
赵虎脸上的杀意散去，换上了一副玩味的笑容，“怎么？今儿个不去听曲儿，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这可不是你这种‘关系户’能插手的场面。”
沈执像是没听出赵虎话里的嘲讽，反而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赵公子说笑了。大家都是吃皇粮的，虽然我是个混日子的，但这刑部的规矩，我还是懂的。犯人没定罪之前，谁也不能带走。”
“规矩？”
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我青云观面前，你跟我讲规矩？”
他随手一挥，一股劲风直逼沈执面门而去。
“滚！”
这一击，赵虎虽然没用全力，但也足以将一个普通人打得**昏迷。
然而，沈执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身子微微一侧，那劲风擦着他的脸颊吹过，吹乱了他的发丝，却连他的皮都没擦破。
“哎哟，赵公子好大的火气。”
沈执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但眼底却闪过一丝**。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赵虎身上那团黑雾随着这一击，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那是妖力外泄的征兆。
“赵公子，你身上这股味儿……”沈执吸了吸鼻子，故作疑惑道，“怎么跟那死牢里的萧长风，有点像啊？”
赵虎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沈执收起折扇，指了指赵虎的腰间，“你那玉佩里，怎么藏着一股子狼骚味？该不会……你也跟那吃人的妖怪，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李长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这沈执，疯了不成？竟然敢污蔑青云观的弟子勾结妖魔？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沈执！你找死！”
赵虎勃然大怒。
被一个凡人污蔑勾结妖魔，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再留手，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一团青色的风刃瞬间凝聚成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沈执的心脏！
这一击，快若闪电，狠辣无比。
李长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些百姓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然而，就在风刃即将触及沈执衣角的瞬间。
沈执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那是一块令牌。
一块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条狰狞黑龙的令牌。
“钦天监，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沈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赵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那团风刃在距离沈执只有三寸的地方消散。
“钦……钦天监？！”
赵虎的声音都在颤抖。
钦天监！
那是比青云观还要神秘、还要恐怖的存在！
那是专门负责监察天下修士、猎杀妖魔的皇权机构！
青云观虽然超然，但在钦天监面前，也得低头！
“你……你怎么会有钦天监的令牌？！”赵虎死死地盯着沈执手中的令牌，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沈执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怎么？赵公子不认识？要不要我请你们观主来认认？”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沈执，恨不得一口**他。
但他不敢。
钦天监的令牌，代表着皇权，代表着杀伐。持有此令牌者，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若是他敢动沈执一根汗毛，明天青云观的山门，就会被**的大军踏平！
“好……很好！”
赵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执，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李长风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阴恻恻地说道：“沈执，你最好祈祷这块令牌能护你一辈子。否则……”
“否则怎样？”沈执笑眯眯地问。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虎说完，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大堂门口。
大堂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长风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看着依旧站在大堂中央，一脸轻松的沈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沈大人……你……你真的是钦天监的人？”
沈执收起令牌，重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李大人说笑了。我哪是什么钦天监的人，我就是个混日子的司狱啊。”
“那这令牌……”
“哦，这个啊。”沈执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捡的。”
“捡……捡的？”李长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钦天监的令牌，那是随便能捡到的吗？
“是啊，”沈执笑眯眯地走到李长风面前，将令牌放在案台上，“刚才看赵虎太嚣张，随便拿出来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还真管用。”
李长风看着那块令牌，手都在抖。
他当然知道这令牌是真的。
因为只有真的钦天监令牌，才能对修士产生那种血脉上的压制。
“沈大人……”李长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不管你是真是假，今日……多谢了。”
沈执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李大人，赵虎虽然走了，但萧长风还在死牢里。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今晚子时，阴气最重，恐怕……会有大变故。”
李长风脸色一变：“你是说……”
“我是说，”沈执凑到李长风耳边，轻声说道，“今晚，我帮你看场好戏。但我要的东西，你得给我。”
“什么东西？”
“萧长风的……人头。”
沈执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还有，我要死牢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