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善意解围，初次的温柔------------------------------------------。，落在苏晚苍白的小脸上，将她长长的睫毛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可那点暖意，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强势、冰冷，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她紧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幼兽，等待着一场注定躲不过的责罚。。？要她当众道歉？要让学校开除她？甚至……要让她为昨晚的冲撞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任何一种，她都承受不起。，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紧绷的侧脸。，小巧的下巴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一道可怜兮兮的弧线，原本清澈的眼底此刻盛满了惶恐，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泼了他一身红酒，此刻看起来，却倒像是他在欺负她。。，见惯了趋炎附势、刻意讨好的人，也见惯了畏畏缩缩、心怀鬼胎的人，却从未见过像苏晚这样，干净得近乎透明，又怯懦得让人心头发紧的人。，在这一刻，莫名地被轻轻拨动了一下。。，都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斥责与惩罚，心头愈发忐忑不安。
越是沉默，越是可怕。
她终于忍不住，缓缓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抬眸，怯生生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刚一撞上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她又立刻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颤抖：“厉总……我知道错了，您要怎么罚我都可以，只求您别连累我的学校……”
她家境普通，能考上星港大学不容易，她不能因为一场意外，就毁掉自己的前途。
厉墨寒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卑微讨好的模样，薄唇微启，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看起来，很像恶人？”
一句话，让苏晚猛地一怔。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像吗？
气场强大，眼神冰冷，周身寒气逼人，随便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吓得浑身发抖，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好说话的人。
可她不敢说。
苏晚抿着唇，眼眶红红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厉墨寒看着她这副笨拙慌乱的样子，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向来冷漠寡言，不习惯解释，更不习惯对人展露半分温和。
可面对眼前这个干净怯懦的小姑娘，他心底那座冰封多年的城池，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赔偿不必了。”
轻飘飘的五个字，落入苏晚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让她彻底愣住。
不必赔偿？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愕，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件高定西装，价值不菲，以她的能力，打一辈子工都未必赔得起。
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厉总，竟然说……不必赔偿？
“可是……”苏晚下意识开口，依旧满是愧疚，“可是我弄脏了您的衣服，还冲撞了您……”
“过去了。”厉墨寒淡淡打断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下次注意。”
简单的五个字，彻底宣告了这件事的翻篇。
苏晚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恐惧、不安、忐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与茫然。
他竟然真的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
就在她心神激荡、不知所措之际，展厅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议论声，打破了此刻微妙的氛围。
“啧啧，这是谁啊？穿得这么寒酸，也敢来美术馆这种地方？”
“一看就是穷学生吧，背着个破画板，也懂什么叫艺术？”
“别是进来蹭空调的吧，别把这里的画给碰坏了，她赔得起吗？”
三道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衣着光鲜，妆容精致，正是星港大学出了名的几位富家千金。平日里在学校就看不起家境普通的学生，尤其看不惯苏晚在专业上被老师夸奖。
她们原本是来美术馆拍照打卡，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苏晚。
看到她独自一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牛仔裤，背着旧画板，几人眼中的不屑与嘲讽更加明显。
苏晚的脸色微微一白。
她不想惹事，下意识低下头，想要转身躲开。
可那几人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为首的女生上前一步，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尖酸刻薄：“有些人啊，明明出身底层，就该安分守己，偏偏喜欢往不属于自己的圈子里凑。这里的画，随便一幅都够你打十年工，你看得懂吗？”
“就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万一不小心碰坏了什么，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一句句嘲讽，像针一样扎在苏晚心上。
她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依旧咬着唇，没有反驳。
她习惯了隐忍，习惯了不与人争执，只想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作业。
可她的退让，在对方眼里，却变成了懦弱可欺。
为首的女生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推苏晚的画板：“我看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画板的瞬间——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在展厅里响起。
“住手。”
短短两个字，低沉、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展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那几位千金的动作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凝固。
她们缓缓转过头，在看清不远处站着的男人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寒气凛冽，眼神冰冷凌厉地扫过她们，如同在看几件毫无价值的死物。那强大骇人的气场，几乎让她们喘不过气。
为首的女生认出了厉墨寒，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见厉氏集团的总裁——厉墨寒！
整个星港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厉、厉总……”她声音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厉墨寒没有看她一眼，目光冰冷地落在几人身上，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星港大学的学生，就是这么说话做事的？”
一句话，让几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厉墨寒缓缓抬眼，看向一旁吓得不知所措的美术馆工作人员，声音冷冽：“不懂规矩的人，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处理？”
工作人员瞬间回过神，连忙上前，对着那几位千金恭敬却强硬地开口：“几位，请立刻离开美术馆，今后将列入美术馆禁止入内名单。”
几位千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丝毫反抗，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再也不敢多看苏晚一眼。
展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晚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替她解围的男人，心底翻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惊讶、茫然、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这个在外人眼中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男人，竟然会主动站出来，替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穷学生解围。
夕阳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竟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
苏晚眼眶微微发热，小声地开口，带着真诚的感激：“厉总，谢谢您……”
厉墨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上前，弯腰，伸手捡起了刚才掉落在地上的画笔。
画笔被他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捏住，递到苏晚面前。
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与她有些粗糙、沾着颜料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晚下意识伸手去接。
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他的指尖，一丝温热的触感传来，苏晚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心跳也莫名地漏了一拍。
厉墨寒看着她慌乱害羞的样子，眸色愈发深沉。
“好好画画。”
他淡淡开口，留下四个字，转身便要离开。
“厉总！”苏晚下意识开口叫住他。
男人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询问。
苏晚攥着画笔，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今晚……酒店那条短信，我还要去吗？”
她至今没有忘记，那条让她心惊胆战的短信。
原本以为是追责，可现在他既然已经原谅了她，那今晚的见面，是否还作数？
厉墨寒看着她紧张不安的小脸，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句话，让苏晚刚刚放下的心，再次瞬间提起。
“来。”
“我在休息室等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离开，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展厅入口。
苏晚独自站在原地，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既然已经原谅了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去酒店？
到底，还有什么事？
一种莫名的预感，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今晚的见面，注定不会平静。
而她与这位厉总之间的纠缠，也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