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芯片入体，三天生死倒计时------------------------------------------，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绿光。，身后净化者的撞门声、喊杀声越来越近，**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我赌”，话音未落，净化者就已经炸开了密道的门。，才终于甩掉了追兵，钻进了一处废弃的原界东区老楼。，门窗全被水泥封死，二十年没有净化者踏足过，绝对安全。“你儿子周远，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还有净化者说的那句 “芯片里是老周的意识”。，指尖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压了五年的苦涩：“他二十岁就被虚境议会征召，当了核心程序员。原界的穷人家，能出一个进虚境工作的孩子，是祖坟冒青烟的荣耀。可三年后，他就失踪了。议会说他因公殉职，发了一笔抚恤金。**妈拿到钱的当晚，就跟着去了。我知道他没死，他一定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救我…… 他们在回收我……“他把自己的完整意识，还有议会的罪证，全封进了这块芯片里。” 林渊说。，眼里瞬间红了。“对。” 他把芯片放在桌上老旧的神经接口转换器上，“我试过无数次读取里面的内容，全被加密挡住了。但你不一样，你能听到他的声音，你天生有量子共鸣的天赋。只有你能打开它。”，皱起了眉。“上次我只是碰了它一下，就差点被净化者围杀，意识还被拽进了机械义体里。这次你让我主动用意识连接它？”
“我守着你，只要你有半点不对劲，我立刻切断连接。” 老周把神经头环递过来，语气无比郑重，“现在距离虚境议会换届日，还有整整三天。三天后，他们会通过新的意识管理法案，合法回收所有底层虚境居民的意识，周远留下的证据会被彻底抹除。”
“这芯片，是我们唯一的**。也是你唯一能凑够十万块，救**妹的机会。”
林渊的指尖碰到了冰凉的头环。
三天。
妹妹的**通知书上，72 小时的倒计时，刚好和议会日完全重合。
退，妹妹必死，他也会被净化者追杀到天涯海角。
进，只有这一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把神经头环戴在了头上，坐在了转换器前。老周把芯片**卡槽，按下了启动开关。
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瞬间跳动起来。
“连接开始了，感觉不对立刻喊停！” 老周的声音带着紧张。
林渊闭上了眼睛。
起初是无边的黑暗，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下一秒，**似的刺痛猛地从后脑勺窜进大脑，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是没喊出声。
画面瞬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空间，无数半透明的意识体挤在一起，麻木、空洞，像行尸走肉。这就是虚境的低算力区，素妍嘴里的数字贫民窟。
有人在无声地哭，有人在绝望地嘶吼，可他们的声音传不出去，只能在拥挤的意识海里慢慢消散。
林渊的意识被一股力量拽着往前冲，无数扭曲的人脸在他眼前飞速后退。
突然，一张完整的、年轻的脸停在了他面前。瘦削，温和，眉眼和老周有七分像。
“救我……” 他开口，就是林渊听过无数次的那个声音。
“你是周远？” 林渊的意识直接发问，“你父亲老周就在外面，他找了你五年。”
周远的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瞬间蓄满了光。
“我爸…… 他还在？” 他苦笑了一声，“我对不起他。我发现了虚境议会的秘密，他们故意制造了虚境瘟疫，把底层意识当成燃料和算力，我只能把自己封进芯片里，赌有人能看到真相。”
“瘟疫到底是什么？”
周远刚要开口，他身后的空间突然撕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痕！粘稠的、像墨一样的黑暗从裂痕里涌出来，所过之处，所有的意识体瞬间崩解成碎片。
“它来了！虚境瘟疫的母体！” 周远脸色大变，猛地推了林渊一把，“快走！它在追我！不能让它通过你的意识跑到现实里！”
黑色的裂痕瞬间扩大，像一张巨嘴，一口吞掉了周远。他最后的声音带着决绝，炸响在林渊的脑海里：“证据我留给你了！议会日当天，一定要公之于众！帮我告诉我爸，对不起！”
下一秒，黑色的浪潮直扑林渊的意识！
林渊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撕碎了，就在这时，那块芯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周远的意识裹着全部的证据，顺着神经接口，疯狂涌入林渊的身体！
芯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顺着线路钻进了林渊手腕的神经接口，最终完全融入了他的血液里。
“不 ——！”
林渊的意识被狠狠弹回身体，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接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蓝光，正顺着血管流向他的心脏、他的大脑。
桌上的转换器卡槽里，空空如也。
芯片，彻底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林渊！你怎么样？！” 老周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声音都在抖。
林渊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周远的声音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三天，只有三天。议会日当天，他们会抹掉所有证据。帮我，帮那些被回收的人，帮我爸……”
老周跪在地上，扶住昏迷的林渊，看向还在跳动的显示屏。
屏幕的最后一行字，死死地定格在那里：
意识融合度：100%
老周闭上眼，两行泪落了下来，喃喃地念着儿子的名字：“小远…… 你到底把什么，交给了他啊……”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显示屏的微弱光芒，照在林渊苍白的脸上。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皮底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
他不知道，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三天。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虚境议会换届日，就是他和妹妹生死倒计时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