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审讯室对峙，厌胜术的黑色产业链------------------------------------------。，审讯室。，气氛压抑。，对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周半仙。，衡阳市"鸿运阁"**事务所的老板，自称"半仙"，在本地**圈颇有名气。，他翘着二郎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陈老师，"他皮笑肉不笑，"我可是正经生意人，您这样请我来......不太合适吧？""正经生意人？"陈砚把一份资料推过去，"周老板，这份资料你看看。"。。，但很快恢复镇定。"孙建国说的那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周半仙摇头，"我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陈砚冷笑，"那你解释一下，这些厌胜材料是从哪来的？"
他指了指资料上的一张照片。
是警方在孙建**里搜出的铁针、朱砂、黄纸，还有几本手抄的古籍。
《鲁班经》、《厌胜经》、《镇宅秘术》......
周半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些......这些是孙建国自己的东西，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陈砚站起身，走到周半仙面前，"周老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周半仙皱眉："什么故事？"
"十六年前，"陈砚的声音低沉，"我爷爷陈敬山，在九龙村破过一个案子。"
周半仙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也是一个关于厌胜术的案子。"陈砚继续说，"一个外来的**先生，在当地布凶局，害得好几户人家家破人亡。后来被当地人识破，打断了腿，灰溜溜跑了。"
"......"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陈砚问。
周半仙不说话。
"那个人叫钱德旺。"陈砚一字一顿，"鲁班术的传人，擅长布厌胜局。后来改名叫钱半仙，继续在外省行骗。"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而现在，他在衡阳市。和你合作。"
周半仙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老板，别装了。"陈砚把另一份资料甩到桌上，"这是你的银行流水。三年内，你收到了超过两千万的转账。其中有一笔三十万，来自一个叫钱德旺的账户。"
周半仙的脸彻底白了。
"那、那是......那是我借他的钱......"
"借钱？"陈砚冷笑，"三十万，借的？连个借条都没有？"
"我......"
"周老板，我再问你一次。"陈砚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说不说？"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周半仙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说......我全说......"
周半仙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我六十三了，干这行三十多年。"他开始交代，"一开始，我只是个算命先生，给人看看八字、批批流年。后来......后来我发现，单纯算命赚不了大钱。"
"所以你开始骗？"
"不是骗。"周半仙摇头，"是布局。"
他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叫布局吗？就是......先用一些手段，让你的客户出事。然后你再出现，假装帮他化解。这样一来，他既会感谢你，又会乖乖掏钱。"
"什么手段？"
"很多种。"周半仙的眼神闪烁，"最简单的，是在客户家里埋东西。厌胜物、符咒、阴土......只要埋对了位置，时间一长，住进去的人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什么问题？"
"生病、破财、噩梦、精神恍惚......"周半仙说，"这些症状，去医院查不出来。但患者会觉得自己撞邪了，会到处找**先生。"
"然后你再出现。"
"对。"周半仙点头，"我会假装成高人，上门诊断。然后告诉他们，问题出在**上，需要化解。化解一次，八千八百起步。严重一点的，三五万。"
"三五万？"
"嫌多的，我还有更狠的招。"周半仙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会告诉他们，问题太严重了，必须做**事。法事要请祖师、要买法器、要设坛......一套下来，少则十万，多则几十万。"
陈砚的眉头皱紧了。
"那孙建国呢？他在这条产业链里扮演什么角色？"
"他是我的下线。"周半仙说，"我和他合作五年了。他负责在装修的时候埋东西，我负责收钱。他拿三成，我拿七成。"
"三成七成......"小李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那你分给钱德旺多少？"
"他比我分得更多。"周半仙苦笑，"钱德旺是我的师父。厌胜术是他教我的。"
"师父？"陈砚挑眉，"你不是自学成才的吗？"
"自学？"周半仙嗤笑一声，"这行当里的门道，没师父带，根本学不会。我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认识了他，花了大价钱拜师学艺，才有了今天。"
"他现在在哪？"
"跑了。"周半仙摇头，"上个月他听说风声不对，连夜跑的。听说是去了南方，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用暗语。"周半仙说，"他有专门的号码，用完就换。每次联系，都是他主动找我，我联系不上他。"
陈砚沉吟片刻。
"周老板，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说。"
"厌胜术这种东西......你知不知道它的危害有多大？"
周半仙沉默了。
"我知道。"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知道那些霉菌毒素会导致**、神经损伤......我知道那些朱砂会让人汞中毒......我知道那些阴土会让人精神恍惚、噩梦缠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我没想过要**。我只是......只是想赚钱。"
"赚钱？"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滨江区那对新人，他们住了半年，生病花了多少钱？精神受了多大创伤？你管这叫赚钱？"
周半仙低下头，不说话了。
审讯结束后，陈砚走出审讯室。
林楚和小李在外面等着他。
"查到了。"小李递过来一份资料，"周半仙这五年，一共作案四十七起，受害者遍布衡阳市各区县。涉案金额，超过三千万。"
"三千万？"林楚皱眉，"这么多人被骗，就没人报警？"
"报了。"小李苦笑，"但大多数受害者都以为是自己撞邪，要么认命，要么被**先生吓唬住了，根本不敢报警。"
"那另外那几个报案的呢？"
"那几个报案的人......"小李的表情变得复杂，"最后都被周半仙的人化解了。化解完，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好转了，根本不知道是被骗了。"
陈砚接过资料，快速翻看。
四十七起案子。
三千万涉案金额。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
"还有一件事。"小李说，"那个钱德旺......我们查到他的下落了。"
"在哪？"
"云城。"小李说，"他改名换姓，在那边开了一家**事务所，继续行骗。"
陈砚的眼睛眯了起来。
"云城......"他喃喃自语，"那就去云城。"
林楚看向他："你要亲自去？"
"我去。"陈砚点头，"这案子，我得亲自办。"
他转身看向审讯室的方向。
周半仙被押走了，但那个背影，看起来格外苍老。
陈砚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凡**师，先正心，再修术。
心正，则术正。
心不正，术越精，害人就越多。
周德顺就是这样。
他学了一辈子**，却用这身本事害人。
到头来，害的是自己。
"小李。"陈砚开口，"帮我订一张去云城的火车票。"
"好。"小李点头。
"等等。"林楚叫住他，"我也去。"
陈砚愣了一下。
"林局，这案子不用你亲自......"
"我必须亲自去。"林楚打断他，"三千万，三十七个家庭——这不只是民俗案件，这是严重的****。我得亲眼看着这个案子结了。"
她的眼神坚定。
陈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一起去。"
窗外，夜色渐深。
但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总有人在追寻光明。
陈砚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的正道，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行。
这条路，有人同行，才不会孤独。
（本章完）
他指了指资料上的一张照片。
是警方在孙建**里搜出的铁针、朱砂、黄纸，还有几本手抄的古籍。
《鲁班经》、《厌胜经》、《镇宅秘术》......
周半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些......这些是孙建国自己的东西，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陈砚站起身，走到周半仙面前，"周老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周半仙皱眉："什么故事？"
"十六年前，"陈砚的声音低沉，"我爷爷陈敬山，在九龙村破过一个案子。"
周半仙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也是一个关于厌胜术的案子。"陈砚继续说，"一个外来的**先生，在当地布凶局，害得好几户人家家破人亡。后来被当地人识破，打断了腿，灰溜溜跑了。"
"......"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陈砚问。
周半仙不说话。
"那个人叫钱德旺。"陈砚一字一顿，"鲁班术的传人，擅长布厌胜局。后来改名叫钱半仙，继续在外省行骗。"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而现在，他在衡阳市。和你合作。"
周半仙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老板，别装了。"陈砚把另一份资料甩到桌上，"这是你的银行流水。三年内，你收到了超过两千万的转账。其中有一笔三十万，来自一个叫钱德旺的账户。"
周半仙的脸彻底白了。
"那、那是......那是我借他的钱......"
"借钱？"陈砚冷笑，"三十万，借的？连个借条都没有？"
"我......"
"周老板，我再问你一次。"陈砚俯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说不说？"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周半仙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说......我全说......"
周半仙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我六十三了，干这行三十多年。"他开始交代，"一开始，我只是个算命先生，给人看看八字、批批流年。后来......后来我发现，单纯算命赚不了大钱。"
"所以你开始骗？"
"不是骗。"周半仙摇头，"是布局。"
他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叫布局吗？就是......先用一些手段，让你的客户出事。然后你再出现，假装帮他化解。这样一来，他既会感谢你，又会乖乖掏钱。"
"什么手段？"
"很多种。"周半仙的眼神闪烁，"最简单的，是在客户家里埋东西。厌胜物、符咒、阴土......只要埋对了位置，时间一长，住进去的人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什么问题？"
"生病、破财、噩梦、精神恍惚......"周半仙说，"这些症状，去医院查不出来。但患者会觉得自己撞邪了，会到处找**先生。"
"然后你再出现。"
"对。"周半仙点头，"我会假装成高人，上门诊断。然后告诉他们，问题出在**上，需要化解。化解一次，八千八百起步。严重一点的，三五万。"
"三五万？"
"嫌多的，我还有更狠的招。"周半仙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会告诉他们，问题太严重了，必须做**事。法事要请祖师、要买法器、要设坛......一套下来，少则十万，多则几十万。"
陈砚的眉头皱紧了。
"那孙建国呢？他在这条产业链里扮演什么角色？"
"他是我的下线。"周半仙说，"我和他合作五年了。他负责在装修的时候埋东西，我负责收钱。他拿三成，我拿七成。"
"三成七成......"小李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那你分给钱德旺多少？"
"他比我分得更多。"周半仙苦笑，"钱德旺是我的师父。厌胜术是他教我的。"
"师父？"陈砚挑眉，"你不是自学成才的吗？"
"自学？"周半仙嗤笑一声，"这行当里的门道，没师父带，根本学不会。我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认识了他，花了大价钱拜师学艺，才有了今天。"
"他现在在哪？"
"跑了。"周半仙摇头，"上个月他听说风声不对，连夜跑的。听说是去了南方，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用暗语。"周半仙说，"他有专门的号码，用完就换。每次联系，都是他主动找我，我联系不上他。"
陈砚沉吟片刻。
"周老板，我再问你一件事。"
"你说。"
"厌胜术这种东西......你知不知道它的危害有多大？"
周半仙沉默了。
"我知道。"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知道那些霉菌毒素会导致**、神经损伤......我知道那些朱砂会让人汞中毒......我知道那些阴土会让人精神恍惚、噩梦缠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我没想过要**。我只是......只是想赚钱。"
"赚钱？"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滨江区那对新人，他们住了半年，生病花了多少钱？精神受了多大创伤？你管这叫赚钱？"
周半仙低下头，不说话了。
审讯结束后，陈砚走出审讯室。
林楚和小李在外面等着他。
"查到了。"小李递过来一份资料，"周半仙这五年，一共作案四十七起，受害者遍布衡阳市各区县。涉案金额，超过三千万。"
"三千万？"林楚皱眉，"这么多人被骗，就没人报警？"
"报了。"小李苦笑，"但大多数受害者都以为是自己撞邪，要么认命，要么被**先生吓唬住了，根本不敢报警。"
"那另外那几个报案的呢？"
"那几个报案的人......"小李的表情变得复杂，"最后都被周半仙的人化解了。化解完，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好转了，根本不知道是被骗了。"
陈砚接过资料，快速翻看。
四十七起案子。
三千万涉案金额。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血泪。
"还有一件事。"小李说，"那个钱德旺......我们查到他的下落了。"
"在哪？"
"云城。"小李说，"他改名换姓，在那边开了一家**事务所，继续行骗。"
陈砚的眼睛眯了起来。
"云城......"他喃喃自语，"那就去云城。"
林楚看向他："你要亲自去？"
"我去。"陈砚点头，"这案子，我得亲自办。"
他转身看向审讯室的方向。
周半仙被押走了，但那个背影，看起来格外苍老。
陈砚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凡**师，先正心，再修术。
心正，则术正。
心不正，术越精，害人就越多。
周德顺就是这样。
他学了一辈子**，却用这身本事害人。
到头来，害的是自己。
"小李。"陈砚开口，"帮我订一张去云城的火车票。"
"好。"小李点头。
"等等。"林楚叫住他，"我也去。"
陈砚愣了一下。
"林局，这案子不用你亲自......"
"我必须亲自去。"林楚打断他，"三千万，三十七个家庭——这不只是民俗案件，这是严重的****。我得亲眼看着这个案子结了。"
她的眼神坚定。
陈砚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一起去。"
窗外，夜色渐深。
但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总有人在追寻光明。
陈砚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的正道，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行。
这条路，有人同行，才不会孤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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