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市借债，锻体十层！------------------------------------------，东市。，摊贩们就推着车、挑着担，在青石板路上占位置。肉铺的伙计磨刀，菜贩子洒水，早点摊支起锅，油条在滚油里翻腾，香气飘出老远。，两条腿有点抖。“怕了？”林闲在旁边问。他今天换了身稍微干净点的灰布衣，头发用根布条随意扎着，看起来不那么邋遢了，但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没变。“没、没有。”林天攥紧拳头。“那就好。”林闲拍拍他肩膀，指向最近的一个肉铺，“去，找张屠户借条猪腿。”。？一条猪腿少说三四十文，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天了。张屠户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上次有人赊了三文钱的猪下水没还，他拎着砍刀追了半条街。“爹，这、这会不会太……太什么？”林闲挑眉，“一条猪腿而已。快去，别磨蹭。”，迈开腿，朝肉铺走去。，赤着上身，一身横肉油光发亮，胸口一撮黑毛随着动作颤动。看见林天过来，他眼皮都没抬：“买什么？张、张叔……”林天声音发干，“我想、想借条猪腿……”，震得人耳朵疼。，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林天：“你说什么？”
“借、借条猪腿……”林天硬着头皮重复，“下、下个月还钱……”
“下个月？”张屠户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林家小子，你爹没教你，借钱要抵押吗？拿什么抵押？拿你家那间漏风的破屋？”
周围几个摊贩都看过来，哄笑起来。
林天脸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手心。
“没钱抵押也行。”张屠户拎起砍刀，刀尖指了指林天细瘦的胳膊，“留条胳膊，猪腿你拿走。怎么样，公平吧？”
笑声更大了。
林天咬着牙，忽然抬起头，声音提了起来：“张叔，你就说借不借吧！”
“借**！”张屠户脸一沉，提着刀就绕过案板，“小兔崽子，敢来消遣老子？今天不打断你两条腿，老子跟你姓！”
他伸手就来抓林天衣领。
林天下意识想躲，脑子里闪过这几天练的步法，脚下一错，竟真被他躲开了。
张屠户一愣：“哟，还会两下子？”
他恼了，砍刀一抡，带起风声，照着林天肩膀就劈下来。这一刀要是劈实了，胳膊就没了。
林天吓得脸都白了，想躲，腿却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就在刀锋离肩膀只剩三寸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刀背。
刀，停住了。
像劈进铁块里，纹丝不动。
张屠户一愣，用力抽刀，抽不动。他抬头，看见林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林天身边，正笑眯眯看着他。
“张屠户，跟个孩子动刀，不好吧？”
“林闲？”张屠户认出来了，眼睛一瞪，“是你这烂赌鬼？正好，你儿子来我这儿捣乱，你说怎么办吧！”
“不怎么办。”林闲手指一松。
张屠户正用力抽刀，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猪腿，我们借了。”林闲说，语气平静，“下个月还钱。有问题么？”
“有问题！”张屠户站稳身子，脸色铁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赊账？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胳膊，不然——”
“不然怎样？”林闲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张屠户却感觉像有座山压过来，呼吸一滞，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握刀的手，有点抖。
周围看热闹的也察觉不对，笑声停了。
“猪腿，我要了。”林闲指了指案板上最肥那条后腿，“记我账上。下个月十七，我来还钱。多一天，利息一成。少一天……”
他顿了顿，看着张屠户。
“我拆了你这铺子。”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张屠户脸上横肉抽搐，想骂，想动手，可看着林闲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混迹市井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个林闲，跟以前那个点头哈腰的烂赌鬼，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眼神，这气势……
是见过血的。
“行……”张屠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下个月十七，五十五文，少一个子儿，我……”
“知道。”林闲打断他，弯腰拎起那条猪腿，掂了掂，扭头对林天道，“拿着。”
林天呆呆接过，猪腿沉甸甸的，还带着体温。
“走，下一家。”林闲揽着他肩膀，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对张屠户笑了笑。
“对了，刀不错。下次剁肉，轻点，别吓着孩子。”
说完，真走了。
张屠户站在原地，握着砍刀，手还在抖。直到两人走远，他才“呸”地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回到案板后。
周围摊贩面面相觑。
“老张，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张屠户瞪眼，“你上？”
那人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另一边，林天抱着猪腿，跟着林闲，脑子还是懵的。
“爹，你、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林闲问。
“你就不怕他真动手？”
“他敢么？”林闲笑了笑，“欺软怕硬，人之常情。你越横，他越怂。”
林天似懂非懂。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已经响了：
检测到子嗣欠债：肉铺张屠户，猪腿一条（价值五十五文）
债务转化中……
转化成功
奖励发放：锻体六层
暖流涌过，林闲感觉力气又涨了一截。他握了握拳，骨节噼啪作响。
不错，有价值的债务，转化效率果然高。
“下一家。”他看向旁边的菜摊，“借两捆青菜。”
一上午，林天在东市“借”了个遍。
猪肉，青菜，鸡蛋，油盐酱醋，甚至还在布摊“借”了块粗布——理由是衣服破了，要补。
摊贩们有的骂，有的想动手，但看见林闲就站在旁边，一副“你动我儿子试试”的表情，又都怂了。
有几个不服的，真抄起家伙要打，被林闲随手一推，就跌出去老远，摔得七荤八素。
到后来，整个东市都传开了：林家那烂赌鬼疯了，带着儿子来明抢。可邪门的是，那烂赌鬼力气大得吓人，一只手就能把成年汉子拎起来。
于是，再没人敢拦。
林天从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居然有点……习惯了。
反正有爹在。
爹在，就没事。
到晌午时，林天怀里已经抱满了东西。猪肉，青菜，鸡蛋，布匹，甚至还有一小包糖——那是从杂货铺“借”的，说要给爹冲糖水喝。
林闲手里也拎着两条鱼，刚从鱼贩那儿“借”的，还活蹦乱跳。
两人满载而归，在摊贩们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出东市。
刚出市口，脑子里的提示音就连成了一串：
检测到子嗣欠债：菜贩李老三，青菜两捆……
检测到子嗣欠债：杂货铺刘掌柜，粗布一匹，糖一包……
检测到子嗣欠债：鱼贩赵老四，鲜鱼两条……
债务转化中……
转化成功
奖励发放：锻体七层
奖励发放：锻体八层
奖励发放：锻体九层
暖流一股接一股，在体内炸开。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像有无数小锤在敲打身体，每一锤下去，都让肌肉更紧实，骨骼更坚硬。
等最后一股暖流平息，林闲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力量，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淌。
他现在一拳出去，至少有五六百斤力。开碑裂石或许还差点，但打穿一堵土墙，绝对没问题。
锻体九层。
离**，只差一步。
“爹？”林天看他停下，小声喊。
林闲睁开眼，眼底有**一闪而逝。
“没事。”他笑了笑，“回家，炖肉。”
午饭很丰盛。
猪肉炖了满满一锅，加了青菜，香气飘出老远。鱼红烧，糖拌了野菜，还蒸了一锅白米饭——米是从米铺“借”的。
林天吃得满嘴流油，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饱，这么好。
“慢点，没人跟你抢。”林闲给他夹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爹，你也吃。”林天含糊不清地说。
林闲笑了笑，也动筷子。饭菜味道一般，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他在感受身体的变化。
锻体九层，已经是凡人的极限。再往上，就是炼气境，那是修士的门槛。
可炼气境需要的，不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债务。系统提示过，需要“修士债务”。
青云城有修士么？
有。
陈家有，城主府也有，还有些散修。但那些人，不是现在的他能惹得起的。
得想个办法。
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不是敲，是砸。
“砰！砰！砰！”
力道很大，门板都在晃。
林天吓了一跳，筷子掉在桌上。
林闲放下碗，擦了擦嘴。
“吃你的。”他说，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棍棒。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正是上次在赌坊被林闲捏断手腕那个。
“林闲！”刀疤脸咬牙切齿，“你他娘还真敢出来？”
林闲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他：“有事？”
“有事？”刀疤脸气笑了，“你欠赌坊的钱，还了么？”
“还了。”林闲说，“账本我撕了，债清了。你忘了？”
“那是本金！利息呢？”刀疤脸吼道，“五十五两，利滚利，十天，现在是一百两！拿钱！”
林天在屋里听见，脸都白了。
一百两？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么多。
林闲却笑了。
“利息？行啊。”他说，“想要利息，进来拿。”
他侧身，让开门。
刀疤脸一愣，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林闲，心里有点打鼓。上次在赌坊，这人的手劲太邪门。
但今天他带了人，七个，都是好手。而且虎爷发了话，这笔账必须收回来，收不回来，他们也不用混了。
“装神弄鬼！”刀疤脸一咬牙，“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七个打手拎着棍棒就冲了进来。
林闲没动，就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冲进来，最后一个还顺手关上了门。
“爹！”林天想冲出来。
“坐着。”林闲头也不回。
第一个打手已经冲到面前，棍子抡圆了砸下来。林闲抬手，一抓。
棍子停在他头顶三寸，被他单手抓住。
那打手一愣，用力抽，抽不动。
林闲手腕一抖。
“咔嚓。”
棍子断了。
断茬飞出去，擦着打手的脸过去，留下一道血痕。
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林闲已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人倒飞出去，撞翻后面两个，三人滚作一团。
第二个打手从侧面扑来，林闲侧身，让过棍子，一拳砸在他肋下。
“噗——”
打手喷出口血，软软倒下。
第三个，**个……
林闲像在散步，一步一拳，一步一脚。动作不快，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关节、软肋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半盏茶功夫，七个打手全躺地上了，抱着胳膊腿哀嚎。
刀疤脸站在门口，脸都绿了。
他带来的人，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七个。可在林闲面前，像纸糊的。
“到你了。”林闲甩了甩手上的血，朝他走过来。
刀疤脸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他想起上次手腕被捏碎的剧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林、林爷……”他声音发颤，“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林闲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一百两利息，是误会？”
“不不不！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刀疤脸慌忙摆手，“虎爷那边，我去说！我去说！”
“晚了。”林闲伸手，抓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
“咔嚓。”
熟悉的骨裂声。
刀疤脸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
“回去告诉虎爷。”林闲松开手，语气平淡，“利息，我会给。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
“等我儿子，欠他笔大的。”
刀疤脸疼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滚吧。”林闲挥挥手。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爬爬站起来，也顾不上那些躺在地上的手下，踉踉跄跄冲出门去。
林闲走到院子里，看了看那些还在**的打手。
“能动的，自己滚。动不了的，我帮你们。”
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能动的连滚爬爬往外跑，动不了的也被同伴拖着跑了。转眼间，院子里就空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
林闲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林天从屋里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爹，你、你没事吧？”
“没事。”林闲洗掉手上的血，转身看他，“怕么？”
林天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打不过爹。”林天说，语气笃定。
林闲笑了，揉了揉他脑袋。
“对，他们打不过我。”
他抬头，看向院外。
刀疤脸回去报信，虎爷不会善罢甘休。黑虎帮是青云城三大帮派之一，**是炼气三层的修士，手底下还有几十号人。
麻烦，要来了。
但，正好。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子嗣“潜在欠债”：黑虎帮***利息一百两（修士相关）
系统提示：此债务涉及修士势力，危险等级：中
任务更新：引导子嗣正式欠下此债务
任务奖励：突破至炼气境
林闲舔了舔嘴角。
炼气境。
终于，要来了。
他看向林天，眼神深邃。
“儿子，想不想，欠笔大的？”
林天看着他，重重点头。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