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小叮叮寻妖记  |  作者:白鹤楼主  |  更新:2026-04-20
倒悬洞约夜宴------------------------------------------,花仙姑姑来了。——真的像云一样飘,裙摆不沾地,像朵被风吹进来的蒲公英的伞。可这朵“蒲公英伞”身上全是泥点,头发也散了,发髻歪在一边,插着的一朵小兰花花瓣都蔫了。“风婆婆的驿站……”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被毁了。腾”地站起来:“人呢?人没事,我让她先去我那儿了。”花仙姑姑从怀里掏出一截东西——是段杉树枝,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生生撕断的。断面上残留着粘稠的黑色液体,已经半干了。液体里混着几根细小的、带着倒钩的绒毛。“蝙蝠毛。”王爷捏起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更难看了,“还有黑鱼精的涎。这俩孽畜联手了。”。树皮是灰白色的,上面用暗红色的东西写着字,弯弯曲曲,像一群垂死挣扎的虫子。那红色已经发黑,可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腥气。。“蝙蝠怪邀你们赴宴。”花仙姑姑把树皮递给王爷,手指在抖,“明晚子时,倒悬洞。到时若不来,它就烧了山谷里所有的草药田——包括救小跳羚腿伤的那片灵芝草田。”。树皮很轻,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那些字在蠕动,是血写的字在光下反光,看久了就觉得它们在动。他勉强认出几个字:“……宴……来……烧光……田”,捶得土炕“咚”一声闷响:“这是阳谋!明摆着挖坑让咱们跳!咱们不跳不行。”王奶慢悠悠地说,手里在纳鞋底,针尖在头发上蹭了蹭,“小跳羚那孩子,去年掉山坑里,摔断了两条腿。是花仙用灵芝草接的骨,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还有后山的兔子窝,去年闹瘟疫,一窝一窝地死,是花仙采了七七四十九种草药,熬了三天三夜,才救回来。草药田是咱们山谷的**子。”。去年他来姥姥家过暑假,还去看过它。那时小跳羚躺在草堆上,两条后腿绑着树枝,眼睛水汪汪的,看见人来就想站起来,可一使劲就疼得“咩咩”叫。是花仙姑姑每天来换药,喂它吃一种紫色的草,吃了半个月,腿才能慢慢着地。“我也去。”小叮叮说。。王爷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小叮叮觉得自己的脸要被盯出两个洞来。然后王爷转身,踩着小板凳,踮起脚,从房梁上取下一个落满灰的包袱。
包袱解开,灰“噗”地扬起来,在光柱里乱舞。里面是一副小号的、用木头削成的铠甲,还有一把同样木头的短剑。铠甲是一片片木片串成的,用皮绳穿起来,木片打磨得很光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短剑没有开刃,剑身上刻着浅浅的纹路,像流云,又像水波。
“桃木心做的。”王爷用粗糙的手指抚过铠甲,拂去灰尘,“我给我孙子做的。他属猴,我就在每片木片上刻了只小猴子,有的在摘桃,有的在荡秋千。”他翻过一片木片,背面果然刻着只活灵活现的小猴,抱着颗桃子,笑得眼睛眯成缝。
“他没等到穿。”王爷的声音哑了,“三年前的今天,也是这个时辰,一阵妖风从门缝钻进来,卷了他就走。我追出去十里地,只捡到他一只鞋。”他顿了顿,“鞋里,塞着这片桃木符。”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片桃木符,和小叮叮那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王”字只有七个,有一个位置是空的,像是被生生挖掉了。
“你爷爷刻的,一对。一片给我孙子,一片给你。说能互相感应。我孙子那片……碎了。碎在妖风里。”王爷把桃木符收回去,拍了拍铠甲,“穿上试试。”
小叮叮穿上桃木甲。不大不小,正合身。木片互相碰撞,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像风吹过树林。王奶用红绳把桃木符牢牢系在他胸前,打了个死结,又绕着脖子缠了两圈,系在背后。
“记着,”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钉子,“妖怪请你吃的喝的,别沾唇。沾了,舌头就烂了,再也尝不出甜味。请你坐的椅子,别沾身。沾了,**就长在椅子上了,再也站不起来。跟你搭话,别接第三句。接了,魂就被勾走了,说话的不是你的嘴了。”
小叮叮重重地点头。桃木甲贴着身体,凉丝丝的,可那股凉意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变得温润,像第二层皮肤。
花仙姑姑从头上摘下那朵蔫了的小兰花,别在小叮叮的衣领上。“传音花,”她说,“危急时对着它喊三声我的名字,我能听见。但只能用一次,用完花就谢了。”
王爷把桃木短剑塞进他手里:“剑不开刃,是因为桃木剑不靠锋利,靠的是木头里的阳气。捅妖怪时,别犹豫,往死里捅。你越怕,它越凶;你越狠,它越怂。”
小叮叮握紧短剑。剑柄上有防滑的纹路,握上去稳稳的。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最后一抹晚霞像血,涂满了西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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