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不可思议------------------------------------------。这栋楼没有窗户能看到外面，走廊里的日光灯二十四小时都在闪烁，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但倒计时告诉陆沉，他们已经在这个副本里待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所有人集中在走廊中间。，脸色虽然还发白，但至少能正常说话了。他靠在墙上，听老张把昨天的事又复述了一遍，期间没有**，只是安静地消化这些信息。“今天的目标是找出第二个和第三个不可思议。”老张说，“第一个已经知道了，是403的镜子。**个周远警告不要去找，先放一边。我去找**个。”陆沉说。。“周远的信里说‘不要去找**个不可思议，除非它们想让你找到’。”陆沉站起来，“我们手上的线索，林晓的笔记本、周远的照片和信，都指向**个。如果这些东西是‘它们’故意留给我们的，那‘它们’就是想让我们去找**个。那你更应该不去找。”林初雪说。“不。”陆沉摇头，“如果‘它们’想让我们去，我们不去，‘它们’会用别的方式逼我们去。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去看清楚。”：“我跟你去。不用。人多了反而是目标。”陆沉看向林初雪，“你能帮我做件事吗？说。去图书馆，找第三排书架，看看有没有那本***。”，点了点头。。
这是老刘说的。他昨天**的时候走过楼梯，楼上还有一层，门楣上写着“教学楼”三个字，里面是教室和办公室。
陆沉一个人走上楼梯。台阶是水泥的，踩上去有细微的回声。每一层的转角处都有一扇窗户，窗玻璃后面是那片纯粹的黑暗。他数了数，从宿舍楼到教学楼，一共爬了四层。
教学楼的天台在四楼上面，需要再爬一段铁梯。
他没有直接上天台。他先走进了四楼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教室，门上贴着班级牌——高二一班、高二二班、高二三班。林晓和周远都是高二三班的。陆沉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不大，六排桌椅，黑板上还留着值日生的名字，日期写着2019.4.5。那是林晓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女孩的前一天。
陆沉在教室里走了一圈。课桌的抽屉里大多是空的，只有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抽屉里塞着一个纸团。他展开纸团，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小，像是怕被人看到：
“她坐在这个位置。她说她叫小枝。”
小枝。
陆沉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这不是林晓，也不是镜子里那个白衣女孩。这是一个新名字。
他把纸团折好放进口袋，走出教室，走向走廊尽头的铁梯。
铁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陆沉爬上去，推开头顶的铁门，天台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四周是半人高的围栏。围栏外面是那片永恒的黑暗。天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花坛，没有水箱，没有杂物。
但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身后传来的，是从前面传来的。从空无一物的天台中央。
嗒。嗒。嗒。
和昨晚从铁门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一模一样。缓慢的，有节奏的，每一步都清晰地踩在水泥地面上，但看不到人。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平稳。
脚步声停了。
停在他面前三米的地方。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像是有人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说话，又像是那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子里响起。
“你不怕吗？”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个年轻女孩在说话。但语调很奇怪，每一个字的音调都是平的，没有起伏，像是一个学会说话但没有学会情感的人在用声音。
“怕。”陆沉说，“但怕没有用。”
那个声音沉默了两秒。
“你和之前来的人不一样。”
“之前来的人？你是说周远和林晓？”
“他们来过。”声音说，“但他们怕。怕了就会跑。跑了就回不来了。”
“他们现在在哪？”
声音没有回答。
陆沉等了几秒，换了个问题：“你是谁？”
这一次，声音回答了。
“我是**个不可思议。”
陆沉的心脏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你是**个？”他问，“那个‘下雨天多出来的脚步声’？”
“那是他们看到的。”声音说，“那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是‘被遗忘的人’。”
“什么意思？”
“这所学校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人被忘记。不是死了，是消失了，但没有人记得她存在过。她的名字、她的脸、她的声音、她说过的话、她写过的字——全部被抹掉。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被谁抹掉？”
声音没有回答。
“被‘它们’？”陆沉追问。
还是没有回答。
“林晓是被抹掉的那个？”陆沉换了个角度。
“她是的。”
“她现在在哪？”
“她就在这里。在你面前。”
陆沉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水泥地面，后背的汗毛慢慢竖了起来。
“你是林晓？”
“我是林晓留下的东西。”声音说，“她消失了，但她的脚步声留了下来。我是她的回声。”
天台上起了一阵风。不是从某个方向吹来的，而是从地面向上吹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泥板下面呼出了一口气。
“周远的信里说，‘它们’不让你找到**个。”陆沉说，“但你现在在跟我说话。”
“因为‘它们’让你找到我。”
“为什么？”
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沉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陆沉血液凝固的话：
“因为‘它们’选中了你。”
陆沉从天台下来的时候，林初雪已经在走廊里等他了。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白色的封面，没有书名，没有任何图案。只有白色，惨白，像是一张被剥了皮的脸。
“第三排书架。”林初雪把书递给他，“夹在一堆教辅中间。我一伸手就拿到了，像是有人在等我拿。”
陆沉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空白。第二页。空白。他翻遍了整本书，没有一个字。
“***。”陆沉说，“第三个不可思议。”
“你那边呢？”
陆沉把天台上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它们选中了你”的时候，林初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选中你做什么？”
“不知道。她没有说。”
“她？你确定是‘她’？”
陆沉想了想那个没有起伏的声音：“不确定。那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感情。我说‘她’只是因为林晓是女生。”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话吗？”
“不知道。”陆沉说，“但有一条信息是确定的——‘它们’是有目的的。不是随机**，不是在玩游戏，而是有某种明确的目的。我们在被筛选。”
“筛选出来做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他翻开那本***，手指在空白的纸页上摩挲。纸面很光滑，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但上面从来没有过字。
他盯着空白页看了很久，突然发现一件事。
不是没有字。而是字被抹掉了。
在特定的光线下，他能看到纸面上细微的压痕，像是有人用笔很用力地写过，然后被什么东西把墨水全部吸走了。他侧过书页，让走廊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眯着眼睛辨认那些压痕。
第一个词是：“不要——”
后面的看不清了。
他又翻了几页，在最后一页的压痕中辨认出了几个字：
“——会变成——们——”
会变成它们？会变成她们？中间那个字被彻底抹平了，连压痕都没有留下。
陆沉合上书，把它递给林初雪。
“帮我保管。”
“为什么？”
“因为如果‘它们’选中了我，我可能是最危险的那个。这本书放你那里比我放更安全。”
林初雪接过书，没有问为什么是她。她只是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倒计时：155:42:11。
陆沉坐在403门口，把今天所有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个不可思议告诉他，她叫“被遗忘的人”，是林晓留下的回声。“它们”选中了他，但没有说明目的。***上被抹去的文字中，出现了“会变成”和“们”这两个词。
如果把“会变成它们”连起来，意思是——有人在变成“它们”。
谁在变成“它们”？怎么变？为什么要变？
还有一个更让他不安的问题：**个说林晓消失了，但她的脚步声留了下来，成了**个不可思议。那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会留下什么？
走廊里，老张在分发从宿舍里找到的饼干和矿泉水。苏晓晓终于吃了一点东西，脸色好了一些。赵鸣和老刘在低声说着什么。黄毛靠着墙睡着了。王老师坐在苏晓晓旁边，手里攥着一串念珠，嘴唇无声地动着。
林初雪坐在对面，手里翻着那本***。她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陆沉闭上眼睛。
第一个不可思议：403的镜子。
第二个不可思议：空教室的读书声。
第三个不可思议：图书馆的***。
**个不可思议：天台多出来的脚步声（被遗忘的人）。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还不知道。
而“它们”，还躲在暗处。
铁门上方，倒计时的红光一下一下地跳动，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第三章完）
这是老刘说的。他昨天**的时候走过楼梯，楼上还有一层，门楣上写着“教学楼”三个字，里面是教室和办公室。
陆沉一个人走上楼梯。台阶是水泥的，踩上去有细微的回声。每一层的转角处都有一扇窗户，窗玻璃后面是那片纯粹的黑暗。他数了数，从宿舍楼到教学楼，一共爬了四层。
教学楼的天台在四楼上面，需要再爬一段铁梯。
他没有直接上天台。他先走进了四楼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教室，门上贴着班级牌——高二一班、高二二班、高二三班。林晓和周远都是高二三班的。陆沉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室不大，六排桌椅，黑板上还留着值日生的名字，日期写着2019.4.5。那是林晓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女孩的前一天。
陆沉在教室里走了一圈。课桌的抽屉里大多是空的，只有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抽屉里塞着一个纸团。他展开纸团，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小，像是怕被人看到：
“她坐在这个位置。她说她叫小枝。”
小枝。
陆沉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这不是林晓，也不是镜子里那个白衣女孩。这是一个新名字。
他把纸团折好放进口袋，走出教室，走向走廊尽头的铁梯。
铁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陆沉爬上去，推开头顶的铁门，天台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四周是半人高的围栏。围栏外面是那片永恒的黑暗。天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花坛，没有水箱，没有杂物。
但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身后传来的，是从前面传来的。从空无一物的天台中央。
嗒。嗒。嗒。
和昨晚从铁门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一模一样。缓慢的，有节奏的，每一步都清晰地踩在水泥地面上，但看不到人。
陆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平稳。
脚步声停了。
停在他面前三米的地方。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像是有人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说话，又像是那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子里响起。
“你不怕吗？”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个年轻女孩在说话。但语调很奇怪，每一个字的音调都是平的，没有起伏，像是一个学会说话但没有学会情感的人在用声音。
“怕。”陆沉说，“但怕没有用。”
那个声音沉默了两秒。
“你和之前来的人不一样。”
“之前来的人？你是说周远和林晓？”
“他们来过。”声音说，“但他们怕。怕了就会跑。跑了就回不来了。”
“他们现在在哪？”
声音没有回答。
陆沉等了几秒，换了个问题：“你是谁？”
这一次，声音回答了。
“我是**个不可思议。”
陆沉的心脏跳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你是**个？”他问，“那个‘下雨天多出来的脚步声’？”
“那是他们看到的。”声音说，“那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是‘被遗忘的人’。”
“什么意思？”
“这所学校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人被忘记。不是死了，是消失了，但没有人记得她存在过。她的名字、她的脸、她的声音、她说过的话、她写过的字——全部被抹掉。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被谁抹掉？”
声音没有回答。
“被‘它们’？”陆沉追问。
还是没有回答。
“林晓是被抹掉的那个？”陆沉换了个角度。
“她是的。”
“她现在在哪？”
“她就在这里。在你面前。”
陆沉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水泥地面，后背的汗毛慢慢竖了起来。
“你是林晓？”
“我是林晓留下的东西。”声音说，“她消失了，但她的脚步声留了下来。我是她的回声。”
天台上起了一阵风。不是从某个方向吹来的，而是从地面向上吹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泥板下面呼出了一口气。
“周远的信里说，‘它们’不让你找到**个。”陆沉说，“但你现在在跟我说话。”
“因为‘它们’让你找到我。”
“为什么？”
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沉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它说了一句让陆沉血液凝固的话：
“因为‘它们’选中了你。”
陆沉从天台下来的时候，林初雪已经在走廊里等他了。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白色的封面，没有书名，没有任何图案。只有白色，惨白，像是一张被剥了皮的脸。
“第三排书架。”林初雪把书递给他，“夹在一堆教辅中间。我一伸手就拿到了，像是有人在等我拿。”
陆沉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空白。第二页。空白。他翻遍了整本书，没有一个字。
“***。”陆沉说，“第三个不可思议。”
“你那边呢？”
陆沉把天台上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它们选中了你”的时候，林初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选中你做什么？”
“不知道。她没有说。”
“她？你确定是‘她’？”
陆沉想了想那个没有起伏的声音：“不确定。那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感情。我说‘她’只是因为林晓是女生。”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话吗？”
“不知道。”陆沉说，“但有一条信息是确定的——‘它们’是有目的的。不是随机**，不是在玩游戏，而是有某种明确的目的。我们在被筛选。”
“筛选出来做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他翻开那本***，手指在空白的纸页上摩挲。纸面很光滑，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但上面从来没有过字。
他盯着空白页看了很久，突然发现一件事。
不是没有字。而是字被抹掉了。
在特定的光线下，他能看到纸面上细微的压痕，像是有人用笔很用力地写过，然后被什么东西把墨水全部吸走了。他侧过书页，让走廊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眯着眼睛辨认那些压痕。
第一个词是：“不要——”
后面的看不清了。
他又翻了几页，在最后一页的压痕中辨认出了几个字：
“——会变成——们——”
会变成它们？会变成她们？中间那个字被彻底抹平了，连压痕都没有留下。
陆沉合上书，把它递给林初雪。
“帮我保管。”
“为什么？”
“因为如果‘它们’选中了我，我可能是最危险的那个。这本书放你那里比我放更安全。”
林初雪接过书，没有问为什么是她。她只是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倒计时：155:42:11。
陆沉坐在403门口，把今天所有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个不可思议告诉他，她叫“被遗忘的人”，是林晓留下的回声。“它们”选中了他，但没有说明目的。***上被抹去的文字中，出现了“会变成”和“们”这两个词。
如果把“会变成它们”连起来，意思是——有人在变成“它们”。
谁在变成“它们”？怎么变？为什么要变？
还有一个更让他不安的问题：**个说林晓消失了，但她的脚步声留了下来，成了**个不可思议。那如果有一天他消失了，会留下什么？
走廊里，老张在分发从宿舍里找到的饼干和矿泉水。苏晓晓终于吃了一点东西，脸色好了一些。赵鸣和老刘在低声说着什么。黄毛靠着墙睡着了。王老师坐在苏晓晓旁边，手里攥着一串念珠，嘴唇无声地动着。
林初雪坐在对面，手里翻着那本***。她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陆沉闭上眼睛。
第一个不可思议：403的镜子。
第二个不可思议：空教室的读书声。
第三个不可思议：图书馆的***。
**个不可思议：天台多出来的脚步声（被遗忘的人）。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还不知道。
而“它们”，还躲在暗处。
铁门上方，倒计时的红光一下一下地跳动，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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