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女友------------------------------------------，外面已是正午。。林风抬手遮了一下，洛青璃跟在后面出来，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摸出皮筋把头发重新扎好。，前方传来尖叫声，不是丧尸。是人。。“那边。”林风朝矿场东侧扬了扬下巴。。铁皮门被撞得哐哐响，外面围着五只丧尸。里面有人在呼救。，从工棚的缝隙往里看，，只有一个人。，穿着一件脏了但还算完整的冲锋衣，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低马尾，脸上有灰尘，但不像长期挨饿的样子。她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姿势生疏，明显没经过战斗训练。，她抬起头，透过缝隙往外看。，林风认出了她。，皮肤白皙，即使蒙了灰尘也掩不住底色。眼睛很大，瞳仁深棕色，此刻盛满了恐惧，但没有那种绝望到崩溃的神情。睫毛很长，微微颤着。鼻梁高挺，嘴唇抿得很紧，是苏晴！洛青璃注意到林风握钢管的手收紧了。“认识？认识。”。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喊他的名字，又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喊。“林风？”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看了一眼那五只丧尸，对洛青璃说了一句“掩护我”，然后大步冲了上去。
钢管在手，第一只丧尸转头，砸在太阳穴上，倒地。第二只扑来，一脚踹断膝盖，补一棍。第三只、**只同时扑来，侧身避开利爪，一棍扫碎一只的下颌，反手捅进另一只的眼窝。第五只想跑，追上去从背后砸碎头骨。
五只丧尸，不到十秒。工棚里安静了。
苏晴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微张，手里的水果刀慢慢垂了下来。
“出来。”林风说。
苏晴从工棚里走出来，腿有些发软，扶着门框站稳了。她站在林风面前，两人对视了几秒。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哑：“你还活着。”
林风没有接这句话。“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苏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
“末日那天，王浩跑了。”她说，“他说要去找物资，上了车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她的声音很平，但林风听得出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
“我一个人在街上，差点被丧尸咬。后来遇到了一支巡逻队，是**军的。”苏晴说，“他们救了我，把我带到了他们的庇护所。”
林风微微皱眉。**军？前世他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军的势力。
“庇护所在哪儿？”他问。
“城南的体育中心。”苏晴说，“有几百人，有武器，有组织。他们每天派小队出来搜救幸存者。我是跟着搜救队出来的，路上遇到了丧尸群，走散了。”
林风打量了她一眼。她的冲锋衣虽然脏了，但没有破洞，说明她没有经历过近身搏斗。她的手上没有伤痕，指甲是干净的。她的眼神虽然恐惧，但没有那种被逼到绝路后的麻木。
她过得比他想象中好。“林风。”苏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了下来。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落下来。“末日那天早上，我跟你说分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后悔了。”
林风看着她没说话。
慢慢的，苏晴的眼泪开始不停地流，她用手背擦，擦不干净，越擦越多。她的睫毛全湿了，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抱住他。她想靠在他肩膀上哭一场。她想告诉他这些天她经历了什么，她有多害怕，她有多后悔。
但林风站在她三步之外，像一堵墙。
那三步的距离，她跨不过去。
“林风……”她哽咽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洛青璃站在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到苏晴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在风里单薄得像一层纸。她看到林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冻住了一样。
她不知道林风和苏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件事很深，很痛，不是几句“我错了”就能抹掉的。
同时，她心里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不是嫉妒。她没有资格嫉妒，她认识林风才几天。
但当她看到苏晴哭着喊林风名字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希望林风心软。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把这丝情绪压下去，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和一瓶水，弯腰放在地上。
“走。”他对洛青璃说。
“林风！”苏晴尖叫，“你不能丢下我！”
林风没有回头。
他走回车上，发动引擎。洛青璃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后视镜里，苏晴跪在地上，抱着那包饼干，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衣服在尘土里拖出一道痕迹，头发散落在肩上，整个人像一朵被踩碎的花。
洛青璃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你前女友？”她问。“嗯。”
林风踩下油门，车子冲上土路，洛青璃没有再问。
但她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是白的。
车子驶远，苏晴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林风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洛青璃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恨，不是痛，而是一种更深的、被压在底下的东西。
她忽然有点理解他了，不是理解他的选择，而是理解他的沉默。
有些伤口，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风吹进来，带着尘土的气息。
“你觉得她会死吗？”她问。
“不会。”林风说，“她那种人，总能活下来。”
洛青璃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讽刺，也听出了讽刺底下那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笃定。
她没再说话，车子在破损的公路上颠簸前行。
苏晴跪在矿场的尘土里，抱着那包饼干，看着那辆改装车越开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线。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想起末日前，林风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走的样子。
原来被人丢下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低下头，撕开那包饼干，机械地往嘴里塞。饼干很干，噎得她直咳嗽，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她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
苏晴一个人跪在那里，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翻飞。她把饼干吃完了，水也喝完了，然后慢慢站起来，看着林风离开的方向。
她想追上去，但她知道，她追不上了。至少，现在追不上。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把空了的饼干袋子叠好塞进口袋。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会死。林风说得对，她这种人，总能活下来。
但活下来之后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活到能再见到林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