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门**------------------------------------------，转瞬即逝。，云渊几乎没有合过眼。，他在外门的修炼室中苦修；夜晚，他独自来到断崖，在月光下参悟剑道。九霄剑典的第一层已经被他修炼到极致，体内的剑意愈发凝实，隐隐有破体而出的趋势。。——这四个字他早已烂熟于心，但真正的含义，他却始终无法领悟。，始终捅不破。，自己需要一场战斗。，一场生死之间的战斗，一场能让他忘记一切、只专注于剑的战斗。，就是最好的机会。……。，青云宗外门的演武场上人山人海。数百名外门弟子齐聚于此，再加上来看热闹的内门弟子和长老，将整个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搭建着十座高大的擂台。每座擂台都有三丈见方，四周刻着防护阵法，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众。，**分三天进行。第一天是淘汰赛，三百名参赛弟子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第二天是晋级赛，决出前二十名；第三天是决赛，决出前十名。，对手是一个叫赵刚的弟子。
“赵刚？”旁边有人惊呼，“那不是炼气八层的那个吗？听说他修炼的是金刚诀，刀枪不入！”
“七十三号是谁？云渊？没听过啊。”
“估计是个炮灰吧，第一轮就遇上赵刚，运气太差了。”
云渊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离开抽签处，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走到他面前。
云渊睁开眼，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你就是云渊？”那青年问。
云渊点了点头。
“我叫赵刚，你的对手。”那青年咧嘴一笑，“炼气七层对吧？听说你三个月前还是杂役？啧啧，运气不错啊，居然混进了外门。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遇上我，你第一轮就得滚蛋。”
云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刚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怕了，笑得更得意了：“待会儿上台，我会下手轻点的，让你少受点罪。毕竟你刚当上外门弟子不容易，要是被打残了，多可惜啊。”
说完，他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云渊看着他的背影，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掌心的剑痕，轻轻握了握拳。
……
下午，比赛正式开始。
云渊登上七号擂台的时候，台下已经围满了人。赵刚站在擂台的另一边，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正朝着台下挥手致意，引来一阵喝彩。
相比之下，云渊就显得寒酸多了。他穿着外门弟子统一的青衣，身材修长但并不壮硕，面容平静得有些过分，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普通的树，毫不起眼。
“就这小子？赵刚一拳就能把他打**吧？”
“我看悬，这小子估计是来凑数的。”
“哈哈，赵刚运气真好，第一轮就捡了个软柿子。”
裁判走上擂台，看了看双方，抬手示意。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赵刚就如同一头猛虎般扑向云渊，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朝云渊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云渊躲开了。
只是很简单的侧身，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赵刚的拳头。赵刚一拳打空，整个人往前冲了几步，差点跌下擂台。
“这……”台下的人面面相觑。
赵刚稳住身形，转身看向云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被怒火取代。
“小子，有点本事啊！”他冷哼一声，“不过就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冲拳，而是使出了真本事。双拳如风，腿影如山，一套金刚拳打得虎虎生风，逼得云渊连连后退。
台下响起一阵喝彩。
“好！赵刚好样的！”
“打死他！”
然而赵刚自己却越打越心惊。
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的拳脚有多快，云渊总能堪堪躲开。那些拳头看似离他只有一寸，却始终打不中他。就像是在和影子打架，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你……你就会躲吗？”赵刚怒吼。
云渊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闪躲。
赵刚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保留，全力催动灵力，一拳砸向云渊的胸口。这一拳带着淡淡的金光，是他金刚诀的杀招，足以开碑裂石。
台下的人屏住了呼吸。
然后，云渊动了。
他没有再躲。
他只是抬起手，并指如剑，轻轻向前一点。
指尖和拳头相遇的瞬间，赵刚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一股锋锐至极的力量刺入自己的拳头，那力量如剑般锐利，瞬间击溃了他的金刚护体，顺着经脉直冲而上。
“啊——”
赵刚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云渊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这是他第一次用那道剑意对敌，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转身看向裁判，微微颔首。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声宣布：“七号擂台，云渊胜！”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那是什么招式？用手指就破了赵刚的金刚诀？”
“我没看错吧？赵刚可是炼气八层啊！”
云渊没有理会那些惊呼，走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角落里，一个白衣女子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不错。”她轻声说。
……
接下来的两天，云渊一路高歌猛进。
第二轮，对手是炼气七层，三招败敌。
第三轮，对手是炼气八层，一剑制胜。
**轮，对手是炼气九层，苦战百招，最终以剑意破敌。
每一场比赛，他都在进步。从最初的一味闪躲，到后来主动进攻；从最初的试探性出手，到后来一剑定乾坤。他的战斗方式越来越简洁，越来越高效，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到了第三天，他成功杀入决赛。
而此时，整个外门都在谈论他的名字。
“云渊，今年才十九岁，三个月前还是杂役！”
“据说他修炼的是一门很厉害的剑法，出手快如闪电，根本看不清招式。”
“内门好几个长老都在关注他，听说想收他做弟子呢！”
决赛的对手，是一个叫林动的青年。
林动，外门第一人，炼气大**，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他修炼的是青云宗的正宗功法《青云诀》，剑法高超，在外门三年未尝一败，是本次**夺冠的最大热门。
决赛当天，演武场人山人海。
不仅外门弟子全部到齐，连许多内门弟子和长老也来了，都想看看这个黑马到底能走多远。
云渊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林动。
林动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一袭白衣，风度翩翩。他看着云渊，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战意。
“云师弟，你很强。”林动开口，“能以杂役之身走到这一步，实在令人佩服。”
云渊没有说话。
“但今日，我会全力以赴。”林动手中的剑缓缓出鞘，“希望你也一样。”
云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好。”
裁判抬手：“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林动就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剑光如虹，瞬间刺到云渊面前。云渊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发丝。
好快。
云渊心中一凛，这林动的速度比之前的对手快太多了。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兴奋起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对手。
他抬手，并指如剑，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剑光纵横，灵力激荡。林动用的是实打实的长剑，剑法精妙，每一招都暗藏杀机；云渊用的是指剑，看似简陋，但每一击都带着锋锐的剑意，逼得林动不得不闪避。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两人的速度都快到极致，剑光和指影交织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招式，只能看见两道身影在擂台上腾挪闪转，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这是炼气期的战斗？”有人喃喃道。
“云渊那小子……他用的是剑意？这怎么可能！”
百招过后，两人同时后退，相隔三丈站定。
林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剑身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他抬起头，看向云渊，眼中满是震惊。
“你用的是剑意？”他问。
云渊点了点头。
林动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战意更浓，“我修炼十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云师弟，接下来这一招，是我压箱底的绝技，你小心了！”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全部注入剑中。
剑身亮了起来，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青云十三剑，第十三式——青云直上！”
林动一剑斩下。
剑光如虹，带着毁**地的气势，朝云渊斩去。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云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忽然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他听不见台下的惊呼，感受不到迎面而来的剑压，也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试。他的心神全部沉浸在那道剑光中，感受着其中的剑意、剑势、剑招。
然后，他悟了。
剑心通明，不是剑意与心神合一。
而是忘却一切，只余一剑。
当你的心中只剩下剑，你就是剑，剑就是你。
这就是剑心。
云渊睁开眼，并指如剑，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剑光，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任何气势。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指，点向迎面而来的剑光。
然后，那道剑光碎了。
林动手中的剑也碎了。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云渊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久久没有动弹。
刚才那一剑，不是他主动使出的。
那是剑心凝聚的瞬间，体内那道剑意自动出手，一击破敌。
原来，这就是剑心通明。
他抬起头，看向裁判。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宣布：“决赛……云渊胜！本次外门**第一名——云渊！”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无数人涌向擂台，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个创造奇迹的少年。
但云渊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高台。
那里，站着许多内门长老和弟子。
其中有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正静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苏清雪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云渊也笑了。
从杂役到外门第一，他用了十一年。
但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说他配不上谁了。
因为他已经证明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