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之偏偏就喜欢你  |  作者:安安穗遂  |  更新:2026-04-20
项链的秘密------------------------------------------。,全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那一声“啪嗒”便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最终停在了林美云的脚边。,一颗一颗圆润饱满,串联成一条完美的弧线。,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微张,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条项链,不是她的。,珍珠的直径是9毫米,用的是南洋白蝶贝,光泽偏冷。而眼前这条,珍珠明显更小一些,只有8毫米左右,但光泽更加温润细腻,带着一种柔和的金色光芒。。。,因为十年前林婉清下葬时,她亲眼看着这条项链被放进棺材里陪葬的。。。
“这、这是……”曼婷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项链,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茫然,“这不是我的!我没有拿过这条项链!”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清晚,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是你!是你放进去的!”
全场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林**丢项链吗?怎么从她女儿口袋里掉出来了?”
“这唱的哪一出啊?”
“沈家大小姐放进去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清晚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看着曼婷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前世的这一天,站在这里百口莫辩的人,是她。
前世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人,是她。
前世被父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的人,是她。
而现在,**轮流转。
“曼婷,”沈清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冬天的溪水,清冽冽地淌过每个人的耳朵,“你说是我放的,有证据吗?”
曼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当然没有证据。
因为项链不是沈清晚放进她口袋的——至少曼婷没有看到。她只知道自己刚才一直穿着那件外套,外套一直穿在身上,如果项链是被人放进去的,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除非……
曼婷的脸色更白了。
除非项链早就已经在口袋里了。
可她什么时候——不,不可能,她从来没有碰过这条项链。
“够了。”
沈建国的声音响起来,低沉,压抑,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怒气。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条项链,捧在掌心里,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些珍珠上。
他的手在发抖。
沈清晚注意到了。
父亲的手在发抖。
沈建国今年五十岁,商场沉浮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谈判时从不手抖,签合同时从不犹豫,就连当年林婉清去世,他站在殡仪馆里,脊背都是直的。
可现在,他捧着一串珍珠项链,手在抖。
因为这条项链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和林婉清结婚***时,他送给她的礼物。珍珠是他一颗一颗从**带回来的,专门找老师傅手工串制,花了他整整半年的积蓄。
林婉清生前一直戴着它,洗澡都不肯摘下来。
她下葬那天,是沈建国亲手把这条项链放进棺材里的。他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一句话:“婉清,你戴着它,下辈子我还找你。”
十年了。
他以为这条项链已经陪着林婉清长眠地下。
可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曼婷的口袋里。
“这是婉清的项链。”沈建国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这是她的项链。”
林美云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沈建国问起这条项链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就不得不解释。而解释的代价,就是承认她曾经打开过林婉清的棺材,取出了这条项链。
盗墓。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炸开,炸得她头皮发麻。
“建、建国……”林美云的声音在发抖,她试图挽回局面,“这条项链不是我的那条,我丢的是另一条——”
“我没有问你丢的那条。”沈建国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林美云,那双浑浊了十年的眼睛,此刻竟然锐利得像刀,“我问的是——婉清的项链,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美云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她找不到。
因为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可以说明一条陪葬的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活人身上。
“我、我不知道……”林美云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是……可能是有人……”
“有人什么?”沈建国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声闷雷,“有人从婉清的棺材里把项链拿出来了?有人把这串项链带出了墓地?有人把它放进了我女儿的口袋里?”
他说“我女儿”的时候,目光扫过林美云和曼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
林美云浑身一震。
她听出了沈建国话里的疏离。
他说的是“我女儿”,不是“我们女儿”。
他在划清界限。
“爸爸……”曼婷的眼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这条项链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拿过,我真的没有……”
如果是平时,沈建国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心软。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涉及到的是林婉清。
是那个他这辈子唯一真正爱过的女人。
“先别哭了。”沈建国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把项链攥在手里,转身对在场的宾客说,“各位,今天家中有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今天的宴会到此为止,改日我再登门赔罪。”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送客。
宾客们虽然满肚子八卦,但也不好赖着不走,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开。不一会儿,偌大的宴会厅就空了,只剩下沈家的人。
林美云、曼婷、沈清晚、沈建国。
四个人,站在一地狼藉的宴会厅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说吧。”
沈建国坐在主位上,把项链放在面前的桌上,目光从林美云脸上扫到曼婷脸上,又从曼婷脸上扫回来。
“这条项链,到底怎么回事。”
林美云站在他面前,双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既能解释项链来历、又能把自己摘干净的说法。
“建国,我真的不知道……”她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可能是有人想陷害曼婷,故意把项链放进她口袋里的——”
“谁要陷害她?”沈建国打断她,“曼婷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谁会陷害她?”
林美云语塞。
她当然知道是谁。
是沈清晚。
可她不能说。
因为说了就等于承认她知道这条项链的存在,就等于承认她和项链的来历有关。
“阿姨,”沈清晚忽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您刚才不是说您的项链丢了吗?要不要先找找您那条?”
林美云的表情僵住了。
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丢项链这回事。
“对,我的项链——”她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又去翻自己的包,“我的项链也不见了,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所以今晚丢了两条项链?”沈建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一条婉清的,一条***的,两条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林美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晚垂下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知道林美云的那条项链在哪里。
在她裙子侧面的暗袋里。
就在几分钟前,当所有人都在看地上那条珍珠项链的时候,她趁乱把林美云的那条从暗袋里转移到了自己的手包里。
完美的时间差。
没有人注意到。
“爸,”沈清晚抬起头,看向沈建国,“我觉得今晚的事情太乱了,不如先让阿姨和曼婷回去休息,明天再慢慢查?”
沈建国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大女儿今晚表现得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不正常。
从生日宴开场到现在,她经历了香槟塔倒塌、被泼果汁、项链风波,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惊慌失措。
可她从头到尾,没有慌过一次。
她站在人群中央,脊背挺直,表情从容,说话条理清晰,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清晚,”沈建国忽然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清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她想过这一刻。
她想过要不要告诉父亲真相——告诉她,她是从十年后回来的,她知道继母和曼婷所有的阴谋,她知道母亲的死不是意外,她知道这个家里每一个人戴着什么样的面具。
可她知道不能。
不是时候。
父亲现在还不会信。她现在说了,只会被当成精神出了问题,反而给林美云可乘之机。
“爸,”沈清晚笑了笑,那个笑容干净、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我只是累了。”
沈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都回去休息吧。”他挥了挥手,“今晚的事,明天再说。”
林美云如蒙大赦,拉着曼婷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曼婷临走前回头看了沈清晚一眼。
那一眼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晚平静地与她对视,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
那笑容落在曼婷眼里,像一把软刀子,慢慢割着她的神经。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沈清晚一个人站在宴会厅里。
地上还散落着彩带和花瓣,香槟塔的残骸还没有清理,空气中飘着甜腻的奶油味和酒精味。
她弯腰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掌心里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看着它飘走。
“出来吧。”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应。
“我知道你还在。”沈清晚转过身,看向宴会厅角落那根柱子,“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站在那里。”
沉默了几秒。
柱子后面走出一个人。
黑色西装,冷白皮肤,深邃的眼睛。
顾夜琛。
他手里还拿着那只打火机,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它,一下,又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清晚看着他,心跳又开始加速,但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端倪。
“因为你的打火机刚才掉在地上,你没有捡。”她说,“如果你走了,不会不捡它。”
顾夜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打火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几乎算不上笑,但沈清晚看见了。
她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你看到了多少?”沈清晚问。
顾夜琛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全部。”他说。
沈清晚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从你把项链从林美云包里拿出来开始,”顾夜琛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到你把项链放进曼婷口袋里,再到你趁乱把项链从曼婷口袋里换到林美云找不到的地方。”
他顿了顿。
“每一步,我都看到了。”
沈清晚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看着顾夜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看到了。
他全看到了。
他看到她在背后算计继母和继妹,看到她在暗处布局,看到她不是一个单纯的、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她在他面前,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你不怕吗?”沈清晚问,声音有些发紧,“不怕我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顾夜琛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站到她面前,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沈清晚,”他低下头,目光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沈清晚愣住了。
“等什么?”
顾夜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用那种让她心脏发疼的眼神,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枚打火机放在她掌心里。
“留着。”他说,“下次见面,还给我。”
他转身走了。
沈清晚站在原地,握着那枚冰凉的打火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下头,翻过打火机。
底部那个字母L,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L。
不是夜琛的夜。
那会是谁的?
她忽然想起一个可能性,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L。
晚。
清晚的晚。
Wan。
W的拼音首字母是W,不是L。
可如果是英文呢?
Late。
L-A-T-E。
晚。
晚的英文,是Late。
L。
沈清晚的手猛地攥紧了打火机,指甲嵌进掌心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的。
不会的。
不可能。
她抬起头,看向顾夜琛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
“顾夜琛,”她喃喃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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