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之偏偏就喜欢你  |  作者:安安穗遂  |  更新:2026-04-20
含恨而终------------------------------------------,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听着窗外的风裹着雪粒拍打玻璃,像有人在外头不停地敲。。,已经三年没有访客了。,墙皮一块块翘起,像癞蛤蟆的背。床头堆着十几个药瓶,大多已经空了。她用最后一点力气侧过头,看着窗玻璃上结的霜花,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的生日宴。。,珍珠**,满屋子的鲜花和掌声。,继妹沈曼婷甜甜地喊***,父亲沈建国站在人群中央,举着酒杯对来宾说:“这是我的大女儿,清晚。”。,那场宴会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局。继母要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最惨,要让父亲对她彻底失望,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沈家大小姐不过是个笑话。,她敬酒时“不小心”泼了贵客一身,紧接着被“发现”包里藏了别人的首饰,最后醉得不省人事,被几个男人架着从后门送走。。,全城都在传:沈家大小姐品行不端,醉酒失态,丢尽了沈家的脸。,父亲看她的眼神就变了。,是失望。
比愤怒更让人难受的失望。
咳嗽突然涌上来,沈清晚整个人弓成一团,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肺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得治了。她没有钱化疗,也没有人愿意借她钱。手机通讯录里躺着三十七个号码,她挨个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不好意思啊最近手头紧”。
最后一个电话她打给了周萌萌。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还愿意搭理她的朋友。
萌萌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要打钱过来,说要来京城照顾她。沈清晚笑着说不用了,她就问问,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挂了电话,她把萌萌的号码存进了心里。
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她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朋友。
床头那台十四寸的老电视还开着,声音被调到了最低。她本来是想听个响,不那么冷清,可这会儿电视里播的一条新闻,却让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
“……顾氏集团掌门人顾夜琛今日与沈氏千金沈曼婷于京城大酒店举行订婚典礼,政商两界名流齐聚……”
沈清晚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五官深邃冷峻,站在红毯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还是那么好看。
从她十五岁第一次在沈家的宴会上见到他,到现在整整十年了。十年里,她偷偷画了无数张他的素描,攒了满满三个画夹,却从来不敢让他知道。
她算什么?
沈家那个丢人现眼的大小姐,被继母踩在脚底下的可怜虫,连亲爹都不待见的赔钱货。
她怎么配得上顾夜琛。
所以当年继母说“曼婷和顾家少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时,她连争的勇气都没有。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些画夹锁进了箱子里,然后在曼婷挽着顾夜琛手臂从她面前走过时,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屏幕上,沈曼婷穿着定制的白色礼服,挽着顾夜琛的手臂,笑得甜美又得体。
弹幕一条条飘过:
“顾少好帅啊啊啊!”
“沈曼婷也太好命了吧!”
“郎才女貌,般配!”
般配。
沈清晚苦笑了一下,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是啊,般配。
曼婷什么都有——沈家大小姐的名头、父亲的宠爱、光鲜的学历、漂亮的脸蛋。而她沈清晚有什么?一张被继母设计毁掉的脸,一具被病痛掏空的身体,一间连暖气都没有的出租屋。
可是……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画面切到了采访环节。
记者把话筒递到顾夜琛面前:“顾少,请问您和沈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顾夜琛沉默了两秒,薄唇微启:“家里安排的。”
四个字,不冷不热,听不出任何感情。
记者又问:“那您对沈小姐是什么感觉呢?”
弹幕又开始刷屏:“好帅好帅好帅!”
顾夜琛没有回答。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镜头,看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那个眼神空洞而疏离,像一潭死水,没有新郎该有的喜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沈清晚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双眼睛里,为什么会有……悲伤?
她想再看仔细一点,可画面已经切走了。镜头转向了宴会场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沈清晚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滚进耳朵里。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她二十岁,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又见到了顾夜琛。她的画被送去拍卖,她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人举牌竞拍。
顾夜琛也在。
他坐在第一排,从头到尾没有举过一次牌。可等所有人都走了,沈清晚回去收拾画具时,却发现那幅画不见了。
她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翻了记录说:“那幅画被顾先生私下买走了,出的价比拍卖价高三倍。”
高三倍。
沈清晚当时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为什么要买她的画?
她想去找他问清楚,可走到酒店门口时,看见曼婷正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地不知在说什么。她立刻缩了回去,像一只受惊的猫。
后来她安慰自己:可能就是欣赏她的画吧。
再后来,她画的每一幅重要作品,最后都会“凑巧”被同一个人买走。
她从不敢多想。
她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多想。
咳嗽又涌上来了,这次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沈清晚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发现袖口已经全是深褐色的痕迹了。
电视里的订婚典礼还在继续。
她想换台,手却没有力气去够遥控器。只能任由那个声音在耳边嗡嗡地响,像**,又像丧钟。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清晚,顾夜琛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他把你的每一幅画都挂在卧室里,看了十年。他拒绝过所有的联姻,拖到三十二岁,是老爷子以死相逼才同意和沈曼婷订婚的。他一直在找你,但曼婷说你过得很好,不想见他。你不该躲着他的。——秦墨”
沈清晚盯着这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止不住了。
她想起顾夜琛每次看她的眼神——在宴会上,在画展上,在某次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让她不敢深究的温度。
她以为是礼貌,是客气,是上位者对弱者的怜悯。
原来不是。
她想起自己每次躲开他目光时,他微微僵住的嘴角。
她想起他买走她每一幅画的那只手。
她想起刚刚电视里,他对着镜头说“家里安排的”时,那个空洞而悲伤的眼神。
十年。
他等了她十年。
而她躲了他十年。
“你怎么这么傻……”沈清晚把手机贴在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不值得的……我不值得的……”
可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没有人回答她。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这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却不知道你爱我。
不。
比那更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以为我不爱你,我以为你不爱我。我们用各自的自卑和怯懦,生生把彼此推开了十年。
十年。
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沈清晚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画面一点点模糊。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那条短信,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顾夜琛,对不起。
她想说: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躲了。
她还想说:下辈子换我追你,好不好?
可这些话,永远没有人能听到了。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痕。
那裂痕刚好划过短信上的最后一句话——“你不该躲着他的。”
电视里,订婚典礼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顾夜琛面无表情地把戒指套进沈曼婷的手指,动作机械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弹幕还在刷:“好般配好般配!”
没有人知道,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女孩正孤独地死去。
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的枕头底下压着三本画夹,里面全是同一个男人的素描。
没有人知道,她临终前最后看清的画面,是电视屏幕上那双空洞又悲伤的眼睛。
那双她爱了十年、躲了十年、到死都不敢靠近的眼睛。
雪落无声。
沈清晚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消失不见。
窗外,有人放了一首老歌,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像另一个世界的挽歌——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手机的屏幕闪了最后一下,彻底暗了。
而那条短信的最后一行字,在黑暗中停留了很久很久:
“你不该躲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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