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异的灰丸------------------------------------------，醒了以后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叫犬冢安。，从窗户缝挤进来，精准地糊在犬冢安的脸上。，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味道，准时得像闹钟。、土墙、榻榻米......，犬冢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一世的信息。，忍术天赋还约等于没有。，替身术马马虎虎，分身术只能分出上半截身子，变身术更离谱——不管怎么变，头上永远顶着一对狗耳朵。，从期待看到惋惜，从惋惜看到漠然，这个过程用了大概两年。，犬冢一族嘛，忍术天赋差点也没什么，家族秘术最重要。？忍犬适配日，犬冢族人最重要的日子。，一次就会陪伴一生的伙伴。，已经参加第三次了。，在这个世界，没实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犬冢安简单一收拾就前往了犬舍。
犬冢家的规矩很简单，小孩长到六岁，和幼犬结成搭档，共同成长。
怎么结？伸手，放查克拉，幼犬自己凑过来闻，愿意留下的，就是你的。
李安前两次适配，手一伸，幼犬们围过来，鼻子抽两下，摇摇尾巴，走了。
那种感觉他太熟了。
上辈子找工作，简历投出去几十份，HR点都不点开。
“犬冢安”
管适配的中忍叫犬冢铁山，声音平得像念经，显然没有抱任何希望。
犬舍里头光线很暗，空气里全是动物皮毛的腥臊味。
七只幼犬挤在母犬边上，毛茸茸的一堆。旁边站着几个同族的小孩，怀里已经抱上了狗，个个喜气洋洋。
犬冢安蹲下身去，伸手，查克拉从掌心散出来。
幼犬们的鼻子动了，然后整整齐齐地把脑袋扭开了。
身后有人压着嗓子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家族里那几个堂兄弟，上个月就挑好了狗，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
“行了，下次再——”
犬冢铁山的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显然早有预料。
不过话音未落，一声呜咽把他打断了。
犬舍最里头的暗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团灰色的毛球正试着站起来，比别的幼犬小了不止一号，后腿一看就有问题，左前爪也是跛的，每挪一下都打哆嗦，毛色发暗，像落了一层洗不掉的灰，眼睛半睁着，眼角糊着干掉的分泌物。
只是挪到犬冢安脚边，就花了半分钟。
到了以后，一头栽在他鞋面上。
鼻子湿湿凉凉的，拱了拱犬冢安的脚踝。
“灰丸？”
犬冢铁山眉头皱起来。
“这只算了，生下来就弱，后腿是废的，兽医说熬不过今年冬天。”
灰丸好像听懂了，趴在犬冢安的鞋面上不动了，只有尾巴还在摇。
一下，又一下。
像那种快没电的节拍器，还在硬撑。
犬冢安低头看着脏兮兮、狼狈不堪的灰丸，忽然想起上辈子那条**。
从垃圾堆捡的，瘦得皮包骨头，养了六年，最后老死在院子的枣树底下，那天下午他蹲在树底下哭，哭到天黑。从那以后再没养过狗。
又想起了现在的自己，也是这么可怜。
“就它了。”
犬冢安蹲下身子，抱起灰丸，声音满是坚定。
犬冢铁山看了看犬冢安，那眼神里头有意外的成分，也有点别的什么——可能觉得这废物小子连狗都不会挑。
“想好了？”
“想好了。”
犬冢铁山往登记簿上写了几个字，口气随便得像在处理一件用不着的东西：
“带走吧。反正也是要处理的。”
灰丸轻得吓人。
抱在手里像抱一团会喘气的干草，灰色的皮毛底下，肋骨一根一根凸着，硌得手心发疼，小家伙脑袋耷拉在犬冢安的胳膊弯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
六岁的李安抱着六周大的灰丸走出犬舍，秋天下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身后头有人在嘀咕，他没听，也懒得听。
家族的废物配一只快死的狗，好像也挺搭的。
到了晚上，犬冢安把灰丸放在自己被褥边上，犬冢家的孩子跟忍犬同吃同睡，这是打小培养默契的路数。
他盘腿坐好，按族里教的那样，把查克拉聚到掌心，轻轻贴上灰丸的后背。
这叫育犬术，拿查克拉温养幼犬的经络，让身体长得壮实些，早晚一回，一回半小时，多数族人做到这个程度就不往下做了，因为确实也就那样。
查克拉从掌心透进去的一下，灰丸的身子忽然绷紧了。
然后，一股吸力顶了上来。
不是他在往外送查克拉，是灰丸在往里抽。
那股吸力不算大，但没完没了，像干透了的地吸水，灌多少都不够。
犬冢安想把抽回来，抽不动，查克拉自己往外跑，沿着掌心往灰丸身子里灌。
眼前开始发黑，手脚发凉，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去。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回要被抽干了！
就在他觉得撑不住的时候——吸力断了,灰丸的身子变得滚烫，灼手的那种。
灰色的皮毛底下，肌肉跟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似的，一鼓一鼓地动，那条后腿——兽医说废了的那条——发出一串细细的噼里啪啦声。
骨头在重新长。
犬冢安眼睛瞪圆了，此时灰丸的眼睛猛地睁开。
原先浑浊的眼珠子变得透亮透亮的，琥珀色，瞳孔最深的地方，有一抹土**的光闪了一下。皮毛也变了，不再是那种灰扑扑的颜色，而是泛出一层铁器才有的冷光。背上的一溜毛竖着，跟野猪鬃似的，毛尖黑得发亮。
那个小小的身子里头，憋出一声低吼，不像幼犬能发出来的动静，然后灰丸一头朝地上扎下去。
木头地板被硬生生刨出一个碗大的坑，灰丸两只前爪**木板里，跟刀切豆腐似的，它抬起头，嘴里叼着一块碎木片，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
犬冢安盯着地上的洞，盯了整整十来秒。
犬冢一族的育犬术，效果是什么来着？书上写的——“使忍犬较普通犬类更为强壮、聪慧”。
没说能让一只六个星期大的病狗把地板刨穿啊！
他把灰丸抱起来，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
后腿完全好了，骨头硬得不像话，皮毛摸上去糙糙的，跟砂纸一个手感，爪子大了整整一圈，指甲乌黑，敲一敲，当当响，跟铁片似的。
最让人说不出话的是，他把手指按在灰丸脑门上，小心探进去一丝查克拉，经络里头多了一种他从来没感应过的东西。
厚、沉、像石头、像大地。
土属性的查克拉性质变化！
一条狗，觉醒了查克拉性质变化？
灰丸歪着脑袋，舌头伸出来舔了舔犬冢安的下巴，尾巴摇得呼哧呼哧的，压根不知道刚才干的事有多邪门。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半拉，远处有秋虫叫，跟屋里头小狗打呼噜的声音搅在一起。
犬冢安仰面躺在褥子上，脑海中念头翻涌
穿越、废物资质、一条变异的狗....
他翻了个身，把灰丸往怀里拢了拢，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灰丸的变异要是不是碰巧呢？要是他的查克拉能弄出更多的变异呢。
来这个世界的第三十天，他忽然觉得，那套炮灰的命，好像也没那么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