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头行动 尸潮来了？------------------------------------------，窗外隐约传来的嘶吼声、哭喊声隔着厚重的墙壁钻进来，像一根冰冷的针，一遍遍扎着302宿舍里四人的神经。郭兵带回来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每个人心神俱裂，明明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吐槽逃课、盘算着午饭吃什么，可转眼间，世界就变成了这副噩梦般的模样。，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恐惧，努力维持着镇定，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先别慌，把所有吃的喝的都摆出来，清点清楚，末世里每一口粮都关系到性命，不能乱。好……好。”孙斯文应着，弯腰将郭兵买回来的两大袋东西倒在桌上，动作都有些僵硬，平日里沉稳的手几次拿不稳东西。，胆子不算小，可此刻面对“丧尸吃人”这种只存在于影视里的荒诞恐怖，心底依旧被无尽的慌乱占据。，四人把泡面、自热米饭、面包、矿泉水全都码在桌上，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压抑的紧绷。孟寻欢低头数着，孙斯文拿着笔，纸上的数字写得歪歪扭扭：瓶装水三十五瓶，各类面包****，压缩饼干十二包，火腿肠两捆，卤蛋十五个，还有五桶泡面、两盒自热米饭，压缩饼干三十袋。“这点东西，省着吃也撑不过七天。”孙斯文放下笔，推眼镜的手都在颤，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狠厉与焦灼，“欢哥，不能待在这等死。现在校园只是刚开始乱，那些怪物还没到处都是，超市的物资还没被抢光，咱们必须现在出去抢，等彻底封死、怪物多了，咱们就只能**在这！”，哪怕心底怕得发慌，也知道此刻不能犹豫，生存面前，容不得半点迟疑。，想起刚才路上看到的吃人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感点头：“文哥说得对，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超市还有****，就是人挤人，疯了，都tm疯了……咱们再不去，就什么都没了！”，脑子里全是郭兵描述的血腥画面，声音带着哭腔：“真的要出去吗？外面那些东西……它们会吃人啊！我们出去就是送死！不出去才是等死！”孙斯文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是四人里的主心骨，此刻所有人都等着他拿主意。孟寻欢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他看着桌上少得可怜的物资，又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嘶吼，脑海里闪过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点——受伤了怎么办？“食物要拿，药更要拿！”孟寻欢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那些怪物会咬人，一旦被抓伤咬伤，伤口肯定会感染，没有药，就算没被吃掉，也会发炎发烧送命！现在所有人都抢吃的，绝对没人想到药，学校西边的小药铺，现在肯定没人去！”，王昂瞬间止住哭声，郭兵也猛地反应过来，孙斯文更是当即点头：“就按欢哥说的，分头行动，我和郭兵去超市，你和王昂去药铺，速去速回，千万别跟人起冲突，更别跟那些东西硬碰硬！我和昂哥一组，去小药铺；文哥你和冰哥一组，去校园超市，拿到东西立刻往回赶，不许耽搁！”孟寻欢快速分组，平日里的称呼此刻都带着慌乱，紧急时刻，彼此的名字反而更能让人安心。，自己和孙斯文心理素质稍强，各带一个人，能互相照应；郭兵和王昂经常一起跑步，体能尚可，搭配起来最稳妥。
四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挪开椅子，孟寻欢轻轻拉开一条门缝，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杂乱的奔跑声和尖叫，没有怪物的身影。
“走！”
孟寻欢率先冲出去，王昂咬着牙跟上，两人贴着墙根，快步往宿舍楼外挪；孙斯文和郭兵则直奔校园超市，四道身影，就这样踏入了这个已然崩塌的世界。
校园里的景象，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恐怖十倍。
风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学生的哭喊、绝望的尖叫，还有那种低沉、浑浊、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路边的草坪上，有人被扑倒在地，那些面目青紫、嘴角淌着血水的怪物，正疯狂地撕咬着鲜活的身体，血肉模糊的场景，直接冲击着四个从未见过血腥的年轻人。
王昂当场就捂住嘴，差点吐出来，脚步发软，要不是孟寻欢死死拽着他，早就瘫倒在地。孟寻欢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涌不止，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手脚冰凉，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这不是电影，不是小说，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吃人！
和平年代长大的他们，连打架斗殴都很少见，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泯灭人性的场面？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绝望死死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可他不能慌，他是大哥，他一慌，身边的王昂、远处的孙斯文和郭兵，就全完了。
他死死攥着王昂的手腕，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别抬头看，快走！别发出声音！”
两人屏住呼吸，沿着绿化带，一步步避开游荡的怪物和疯跑的人群，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生怕一点动静就引来那些嗜血的怪物。十几分钟的路，像是走了一个世纪，终于躲进了学校西侧偏僻的小巷，来到那家无人问津的小药铺。
药铺半掩着门，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怪物，也没有学生，反倒成了此刻唯一的“安全区”。
“欢哥，我……我刚才看到了，它们真的在吃人……”王昂靠在墙上，双腿不停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还能活吗？”
孟寻欢靠在对面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绝望，他何尝不是一样恐惧，可还是强撑着拍了拍王昂的肩膀，声音沙哑：“先别想这些，拿到药，赶紧回去，我们四个在一起，总能活下去。”
王昂抹了把眼泪，脑子飞速运转，强压恐惧想出办法：“从后门小窗户翻进去，正门走太显眼，万一引来东西就完了，我上次来看到那窗户没锁！”
两人绕到后门，王昂先翻进去，伸手拉过孟寻欢，悄无声息地潜入药铺。屋内满是药味，安静得可怕，两人不敢耽搁，扯过医用帆布包，疯了一样往包里塞药——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碘伏、酒精、纱布、创可贴、肠胃药……只要是能用上的，全都一股脑往里装，他们不知道什么有用，只知道多拿一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僵硬、拖沓的脚步声，从里屋缓缓传来，伴随着低沉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吼。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里屋的门缓缓敞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脸色青紫发黑，眼睛浑浊无光，死死闭着，嘴角挂着血丝和浑浊的口水，四肢僵硬地扭曲着，走路摇摇晃晃，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钝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是丧尸！
王昂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如木偶，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接吓傻在原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有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孟寻欢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看着它紧闭的双眼，看着它僵硬的动作，看着它循着两人的呼吸声，一步步靠近。
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预判，他只知道，被这个东西碰到，就会和外面那些人一样，被活活吃掉！
丧尸离王昂越来越近，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王昂吓得动弹不得，眼看丧尸就要扑到他身上，孟寻欢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王昂拽到身后，同时抬手，狠狠朝着丧尸的肩膀推去！
“滚开！”
他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力道大得失控。丧尸本就重心不稳，被这一推，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凸出的金属挂钩上！
“哐当——”
一声闷响，丧尸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原本的嘶吼也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静止了。
孟寻欢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地上的丧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王昂回过神，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哭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孟寻欢缓缓蹲下身，看着丧尸后脑勺的伤口，心脏狂跳，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这个东西的要害，在头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心思去深究，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瞬间，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第一次亲手“**”这样一个吃人的怪物，没有丝毫冷静，只有无尽的后怕和恶心，他胃里翻涌，趴在墙边干呕，***都吐不出来。
“欢哥……我刚才……我差点就死了……”王昂哭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事了，没事了……”孟寻欢声音沙哑，安慰着王昂，也安慰着自己，他不敢多想刚才的场景，每回想一次，恐惧就多一分，“快……快拿药，拿完赶紧走，这里不能待！”
两人手脚发软地继续收拾，慌乱中，孟寻欢在角落摸到一瓶未开封的硫酸，还有三把锋利的手术刀，想都没想就塞进包里，这些东西，在这个地狱里，或许能保命。王昂则拆了墙边的金属医疗架，攥着几根铁杆，权当防身武器。
背上装满药品的背包，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出药铺，不顾一切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跑，只想赶紧回到宿舍，和孙斯文、郭兵汇合。
可当他们跑出小巷，看到校园的那一刻，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坚持，瞬间崩塌，无边无际的绝望，彻底将两人吞噬。
不过短短几十分钟，整个学校，彻底沦陷了。
数不清的丧尸在校园里游荡，它们比之前遇到的更灵活一些，动作不再那么僵硬，嘶吼声更加刺耳，遍布在道路、草坪、楼道口，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被丢弃的物品，还有来不及逃跑、倒在地上的学生。
越来越多的人被丧尸扑倒，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随后戛然而止，没过多久，那些倒下的人，就会缓缓爬起来，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加入追逐撕咬的行列。
病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昔日充满朝气的校园，变成了人间炼狱。
宿舍楼门口，堵着三四只丧尸，楼道里也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他们的宿舍，早已被丧尸包围，根本回不去了。
王昂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末日景象，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绝望的哭声被淹没在丧尸的嘶吼里：“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宿舍了！文哥他们还在超市，他们会不会出事……我们该怎么办啊！”
孟寻欢僵在原地，浑身冰冷，眼神空洞，看着汹涌的尸潮，看着遍地的狼藉，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没有预兆，没有救援，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和平时代轰然崩塌，吃人怪物横行世间，他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被困在这座死亡校园里，前路被堵，归途断绝。
恐惧、绝望、无助、茫然……所有负面情绪瞬间席卷了他，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金属杆，指节发白，眼眶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这些怪物从何而来，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变得更可怕，不知道孙斯文和郭兵是否平安，更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该往哪里去，该怎么活下去。
只有彻骨的绝望，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他，勒得他无法呼吸。
“斯文……郭兵……”他喃喃念着两个兄弟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看着被尸潮淹没的校园，彻底陷入了无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