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日一签，送别张灵------------------------------------------。、运转《易气心法》，气感一天比一天扎实，轻轻一跃就能跳上半人高的墙头，落地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剑叔依旧话少得可怜，只在我气息岔了的时候，淡淡提点一句。，在院子里晃悠，一会儿教我认草药，一会儿跟我讲什么药性相克、毒理配伍，讲累了就摸出点蜜饯点心啃，日子过得舒坦又自在。，奶奶依旧坐在廊下缝缝补补，时不时叹一句：“红甲骑兵过钦州，天就要变咯。”，只是我心里，多了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系统。，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默喊一声“签到”。，明天领到一把多功能折叠小刀，后天又领到一个打火机、一包方便面、一支圆珠笔……全是我上辈子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全都悄悄收在系统空间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拿出来解馋、把玩。，我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古怪。、桌椅板凳，和现代几乎没差；街上卖的烧饼、油条、糕点，吃着跟现代路边摊一个味儿；连说话的口音、用字、日常习俗，都和现代大同小异。，觉得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古代，而是跑到了一个长得像古代的现代平行世界。，日头正好。，晒着肚子摆弄草药，我蹲在一旁帮忙分拣，看着他圆滚滚的样子，忽然心头一动，开口问道：“温老师，我一直叫你温老师，还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呢。”，抬起头眯眼笑了笑，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却第一次认真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本名温易。温暖的温，容易的易。”
温易。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温易老师。”
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随便叫，都行。”
我没再多问，继续低头分拣草药，可心里却更加确定。
剑叔来历神秘，武功深不可测；温易老师看似人畜无害，却精通医术毒术，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再加上奶奶口中那句谶语、这个处处像现代的世界、还有我身上的系统……
我这看似平静的小日子，底下藏着的水深得很。
只是眼下，我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依旧每天练功、学医、签到。
安安稳稳，默默变强。
日子依旧是老样子。
每日凌晨练气、练身法，白天跟着温易学医辨毒，夜里偷偷摸出系统签到的零食解馋，有时是一颗软糖，有时是一块饼干，小小的欢喜，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妹妹张灵也越长越水灵，总爱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哥哥”，跑得小脸红扑扑。奶奶依旧坐在廊下，看着我们俩，眉眼温柔，只是那句“红甲骑兵过钦州，天就要变了”，说得越来越频繁。
剑叔依旧沉默，像一道永远不会消失的黑影，守在这座院子里。温易老师依旧整日笑呵呵，药香混着点心香，飘满整个庭院。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很久很久。
直到这天，一队身着青色锦衣、腰佩长刀的人，沉默地出现在了院门口。
为首的人气质沉稳，进门便对着奶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老夫人，属下奉户部侍郎余大人之命，特来接小小姐回京。”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户部侍郎……余大人？
那不是……我素未谋面的父亲吗？
奶奶轻轻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水光，缓缓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来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张灵。
她还小，不懂什么叫回京，什么叫离别，只是仰着小脸，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
奶奶伸手，轻轻摸了摸张灵的头，声音沙哑：“灵儿，你亲生父亲在京城做**，如今派人来接你了，以后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张灵小嘴一瘪，紧紧抓住我的衣角，眼眶瞬间红了：“哥哥，我不走，我要跟哥哥在一起，我要跟奶奶在一起……”
我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这才知道，张灵根本不是什么孤女，她也是父亲留在钦州的孩子，只是和我一样，被藏在了这里。
为首的那人上前一步，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小小姐，大人吩咐，务必带您回京，还请不要为难属下。”
温易老师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剑叔依旧立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奶奶抹了把眼角，让人去给张灵收拾简单的衣物。
我拉着张灵的小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烫。
从前一起蹲在院子里拔草、一起偷吃点心、一起看我练功的小丫头，今天就要走了。
要去一个我不知道、也不能跟着去的地方。
张灵死死抱着我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哥哥，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呜呜……哥哥……”
我蹲下身，紧紧抱着她，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长到八岁，我第一次哭得这么凶。
穿越过来的委屈、对身世的茫然、对未来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都随着离别爆发了出来。
“灵儿，听话……”我声音哽咽，几乎说不成句，“到了京城，要好好的，要照顾好自己……”
“哥哥，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摇着头，眼泪砸在她的发顶上。
我不能走。
我还有奶奶，有剑叔，有温易老师，有我不能丢下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我连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都还不清楚。
锦衣侍卫们没有多等， gently 拉开了张灵。
张灵一边哭，一边朝我伸手，小脸上全是泪水：“哥哥！哥哥——！”
院门缓缓关上。
那道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我站在门口，一直望着，直到再也看不见。
眼泪还在不停地掉，怎么擦都擦不完。
奶奶走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一声长叹：“孩子，这世间的聚散离别，都是定数啊……”
我低着头，攥紧拳头，心里一片空落落的。
平静的日子，第一次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我隐隐感觉到，张灵这一走，离奶奶口中那句“天要变了”，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