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咒术少女的馈赠------------------------------------------，铁锈味呛得人嗓子发紧。，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拧动，像条活蛇。，不是他主动握拳的——是那只手自己在动。“又来了。”，右手的指甲掐进左手手背，血珠渗出来，疼得他眉心一跳。，然后更凶地反扑。，袖子冒出一缕白烟。。，金属边缘割进后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凉意。，不是一个人的。，把身体藏进两台报废蒸汽机之间的缝隙。，夹杂着喘息——那种肺里灌了血的声音。，砸在地上。。，露出的皮肤上刻满暗红色的纹路，像是烧进去的。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左胳膊使不上劲，整个人又栽回去。
脸埋在碎铁屑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喘。
林渊没动。
左手还在拧，疼得他后槽牙都快咬碎。
那女人突然抬头，朝他这边看过来。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里有两圈细密的咒文在转。
“别躲了。”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纸。
“我闻到你身上历史之眼的臭味了。”
林渊从缝隙里走出来，左臂垂在身侧，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成爪状。
“你是谁？”
“苏瑶。”
她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咒术宗派的叛徒，马上就要死在这儿的叛徒。”
林渊看了一眼她来的方向，黑暗中隐约有脚步声在靠近，至少三个人。
“追你的？”
“不然呢，我约了朋友在这野餐？”
苏瑶撑起上半身，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左手。
“你那只手快把你吃了，你知道吗？”
林渊没回答。
左手手背上的血管已经变成了黑色，像树根一样往手臂上爬。
“我能帮你。”
苏瑶说这话的时候又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
“记忆稳定咒印。能压住你体内那个东西的反噬。”
“条件？”
“带我离开这，别让他们抓回去。”
林渊偏头看向黑暗深处。
脚步声停了。
不是放弃了，是在等。
“你还能跑吗？”
苏瑶咬着嘴唇站起来，左腿也在抖，膝盖处的裤子破了个洞，能看到里面的皮肉翻开着。
“能。只要你不把我扔下。”
林渊弯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
她身体很轻，但体温高得吓人，像搂着个火炉。
“往哪走？”
“垃圾场北边有条蒸汽管道，从那能进地下排水渠。”
苏瑶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呼出的气也是烫的。
“追我的是宗派的执法队，他们不敢进排水渠，那地方是机械议会的地盘。”
两人往北走，林渊的左手一直在抖。
苏瑶低头看了一眼，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指尖的咒文亮了一下。
那股拧动的力道瞬间松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
“先给你压一会儿，完整的咒印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刻。”
“……谢了。”
“别谢，交易而已。”
排水渠的入口被一扇铁栅栏封着，锁已经锈死了。
林渊抬起右脚踹了两下，铁栅栏纹丝不动。
苏瑶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靠着墙，从腰间摸出一根铁丝。
“让开。”
她把铁丝捅进锁眼，转了三四下，咔嗒一声，锁开了。
“你还会这个？”
“咒术宗派教的不是只有画符。”
铁栅栏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某种动物临死前的惨叫。
排水渠里很黑，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林渊踩进去的第一下就打了个哆嗦，那股凉意从脚底板窜到后脑勺。
苏瑶跟在他身后，脚步越来越慢。
“再坚持一下。”
“我没说要放弃。”
她的声音发飘，但咬字很硬。
走了大概十分钟，排水渠的侧壁上出现一个凹进去的检修室。
林渊把她扶进去，让她靠着墙坐下。
检修室的地面是干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化学制剂刺鼻的甜腻气息。
苏瑶靠着墙，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然后睁开。
“把左手伸过来。”
林渊蹲下，把左手递过去。
她翻过他的手，看着手背上那些黑色的血管纹路。
“你知道你体内有什么吗？”
“历史之眼的碎片。”
“不光是碎片。”
苏瑶的指尖按在他脉搏上，金色的咒文从她手指蔓延到他的手背。
“是有人故意把这东西塞进你体内的。你看这些纹路——这不是反噬，这是封印被撑裂了。”
林渊喉结动了动。
“能压住吗？”
“记忆稳定咒印可以。”
她从衣服内衬里摸出一根针，银色的，针尖上沾着干涸的血。
“会有点疼。”
“动手。”
苏瑶捏住他的食指，**进指甲盖旁边的皮肤。
林渊没躲，但肩膀绷紧了，能看见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开始在他手指上刻印，每一针都扎得很深，***的时候带出一条细线般的血珠。
那些血珠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皮肤上方，缓缓旋转。
“咒术宗派的秘法，记忆稳定咒印的原理是把你的记忆锚定在某个时间点。”
她一边扎一边说，语速很快，像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样你体内那个碎片就无法篡改你的过去，也就没法利用你的记忆反噬你。”
林渊盯着自己的手。
那些黑色的血管纹路在咒印刻下的同时开始褪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漂白了一样。
最后一**下去的时候，他整条左臂突然剧烈颤抖。
不是疼。
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视野里炸开了。
他看到空气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拖着一根线，像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
那些线上写着字。
“这是……”
“咒术视觉。”
苏瑶拔出针，擦了擦手指上的血。
“你体内有历史之眼的碎片，本身就具备看见‘词条’的潜质。我的咒印只是把这扇门推开了。”
林渊抬起左手，看着自己手背上悬浮的光点。
光点连成的线上写着：失控左手·封印裂痕·反噬概率73%
他扭头看向苏瑶。
她身上的光点更多，密密麻麻的线缠绕着她全身，有些线已经断了，有些正在重新连接。
咒术叛徒·记忆损伤·追杀中·熵化进度41%
“你看见什么了？”
苏瑶问。
“你的词条。”
“那你也该看见了——我快熵化了。”
她笑了一下，嘴唇干裂出血。
“记忆稳定咒印只能帮你，对我没用。我的记忆已经被篡改过太多次了。”
林渊沉默了两秒。
“追杀你的人还有多远？”
“他们已经跟过来了。”
苏瑶看向检修室外的黑暗。
排水渠的水面上倒映出三团暗红色的光。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林渊站起来，左手垂在身侧。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不一样了——不是不失控了，而是那股力量变得可控了，像是原本堵不住的洪水被修好了阀门。
三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穿着统一的深红色长袍，兜帽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上刻着咒文。
为首的那个人抬起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球。
“苏瑶，宗派叛逃者，奉长老令带回受审。”
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像在念一份公文。
“抵抗者，格杀。”
苏瑶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
林渊挡在她前面。
“让开。”
为首的人看着他，掌心的光球又大了一圈。
“你不是咒术宗派的人，没必要——”
话没说完。
林渊的左手动了。
不是他主动控制的，是那只手自己察觉到了威胁，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
黑色的纹路从手背蔓延到指尖，指甲变长了半寸，颜色发灰。
他一拳砸在最近的那个人胸口。
拳头落下去的时候，他看见了——对方的词条裂开了。
***·咒术护盾·护盾值87%
那层护盾像玻璃一样碎掉，拳头实打实地砸在骨头上。
那人飞出去两米，砸进排水渠的水里，溅起的水花带着腥味。
另外两个人同时出手。
暗红色的咒术锁链从他们掌心射出，缠上林渊的左臂。
锁链碰到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灼烧般的疼，但左手自动握紧了锁链，用力一扯。
两个***被拽得往前踉跄。
林渊右脚踹在其中一个人的膝盖上，听见了韧带撕裂的声音。
另一个人松开了锁链，后退两步，从腰间抽出一把刻满咒文的短刀。
刀锋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
林渊盯着那把刀，咒术视觉让他看见刀身上的词条：咒术之刃·对熵化目标伤害加成300%
他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
是左手在给他信号——那把刀能伤到它。
***举刀劈下来。
林渊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一截袖子。
他左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砸在对方肘关节上。
骨头发出咔嚓一声。
刀掉了。
林渊捡起那把刀，翻过来，刀背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人软绵绵地倒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
排水渠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流的声音和那个被踹进水里的人在咳嗽。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黑色的纹路正在慢慢消退，指甲也缩回了正常长度。
他喘了几口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的战斗本能……”
苏瑶靠墙坐着，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训练出来的，是你体内那个碎片在替你打。”
“我知道。”
林渊把短刀**腰带，转身走回去。
“还能走吗？”
“能。”
苏瑶撑着墙站起来，左腿在抖，但她咬着牙没吭声。
“从现在起，我们算绑在一起了。”
林渊没说话，扶着她往外走。
走了几步，苏瑶突然开口。
“你知道宗派为什么要抓我吗？”
“因为你是叛徒。”
“不光是。”
她喘了口气。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机械议会和咒术宗派在联手做一件事。他们在制造一种能直接写入历史的‘空白词条’，不需要三人见证，一个人就能改写现实。”
林渊停下脚步。
“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直到我亲眼看见了。”
苏瑶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你体内的历史之眼碎片，就是他们实验的失败品之一。”
排水渠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启动了。
苏瑶脸色变了。
“他们追过来了。快走。”
林渊扶着她加快了脚步，身后那阵轰鸣声越来越近。
检修室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