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的竹马是BOSS  |  作者:深子  |  更新:2026-04-20
东江县的老宅院------------------------------------------,凌晨三点的老码头,江水在黑夜里拍打在锈蚀的钢桩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黑色夹克的领子竖起来,挡住江面上吹来的冷风。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老码头有废弃的吊车、堆叠的集装箱。远处昏黄的路灯下,几只野猫正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第一次被带到原材料交易现场的核心。,引擎熄火,车灯关闭。,火星在黑暗中一暗一明。其他五个手下散在周围,看似随意,实则正在观察四周。“小念啊,这第一次跟我来接原材料,紧张吗?”杨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紧张到谈不上,就是有点冷。行,那一会儿完事了,我请你和志强吃口热乎的。”杨昆笑了笑,目光依然盯着江面。“呵呵,那就谢谢昆哥了呗。大晚上还让我陪你吃饭,可别让嫂子知道了。”林念顿时笑了一声,并且调侃道。“调皮。”。此刻他们气氛融洽、且轻松。让林念心里的紧张情绪缓解不少。,远处传来低沉的引擎声,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货船缓缓靠岸。,显然载着重物。几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动作利落地抛下缆绳。。。他们一共六人,穿着厚实的工装,戴着毛线帽,但腰间鼓起的形状很明显是武器。
领头的是个光头,左脸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杨。”
光头***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握手时,林念看见他手背上有褪色的监狱纹身。
“伊万。”
杨昆回应,随后用俄语说了几句。林念听不懂,但她注意到身旁的于志强已经把手悄然地按在了腰后。
交易过程异常简洁。伊万的手下从船舱里搬出十几个密封的金属桶,每个都贴着化工原料的标签。杨昆的人则快速将桶装进厢式货车,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还是老样子,纯度90%以上。”伊万拍着其中一个桶,继续说道:“老规矩,下次还是三个月以后。”
杨昆点点头,示意于志强递过去一个黑色手提箱。伊万打开扫了一眼,但又很快合上,然后目光突然转向林念。
“新面孔?”
“自己人。”
杨昆侧身,微微挡住林念:“以后这一摊,可能由她来负责。”
伊万眯起眼睛打量林念,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几秒钟后,他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金牙评价道:“长的很漂亮。可别死了,漂亮女孩。”
船驶离时,江面荡开一圈圈黑色的波纹。林念一直等到引擎声彻底消失,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屏住了呼吸。
“强子,你带人把货送到工厂。”
杨昆吩咐道:“小念,你跟我坐另一辆车回去。”
“大哥,我不用跟去工厂吗?”这时林念问道。
此时杨昆已经拉开车门:“还没到时候。等这批货加工完,分销的时候你再参与。”
回程路上,杨昆靠在后排闭目养神。林念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另外一个杨昆的手下。
林念从后视镜里能看见杨昆平静的脸。凌晨的城市空荡荡的,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
“小念。”
杨昆忽然开口:“你跟了我一年多,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林念顿了顿:“你做事有分寸,对兄弟们也挺够意思的。”
“场面话。”
杨昆睁开眼睛,笑着回应道:“我想听你说实话。”
车内沉默了几秒。林念斟酌着用词:“我觉得…你其实不想干这行。”
此话一出,杨昆笑了,声音里明显有些疲惫:“唉,聪明啊。我今年四十三,十七岁开始混,这都二十六年了。最开始是偷,后来是抢,三十岁那年第一次接触毒P,三十八岁有了自己的线。”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路灯,继续诉说道:“钱是挣了不少,别墅都买了好几套,老婆孩子也***过得很好。但我自己,每天晚上要吃两片***才能睡着。”
林念没接话。
“这些年,我最信任的就是强子跟你。”
杨昆继续说:“强子跟了我十二年,平时不太愿意吱声。但他替我挡过刀,坐过牢,我欠他的。你呢,虽然时间短,但做事稳,脑子活,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再次说出那句话:“干净。”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杨昆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如果我想收手,这一摊生意,得有人接。强子太冲动,只适合打打杀杀。你不一样,你有脑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林念心跳加速,但声音依然平稳:“那大哥的意思是?”
“再做几单大的。”
杨昆靠回座椅:“等我带你们挣够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亿。再做出来一个亿,就够你们花了。到时候我出国养老,江河市的生意,你和志强一起做,怎么样?”
话音落,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林念看着前方逐渐泛白的天空,点了点头:“我听大哥的。”
这次她没叫昆哥,而是大哥。表面上也是和杨昆拉近了关系。而杨昆也执意想培养这个“妹妹”,所以很受用的点了点头。
但林念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核心层的边缘。但她也清楚,杨昆的信任就像走钢丝,如果一步踏错了,那就是万丈深渊。
…………
第二天中午。距离江河市一百多公里的东江县、北环街。
敖优真将自己的黑色轿车停在一栋老式宅院的门口。青砖灰瓦,木门上的铜环已经泛黑,墙头探出几枝石榴树枝。这里和他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时光仿佛在此停滞。
推门进去,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弯腰修剪花草。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两鬓斑白,背影微微佝偻,看起来和胡同里任何一位退休老人没什么区别。
他就是敖森,敖优真的养父。也是现任和盛集团董事长,那个曾经从东江县一步一步打出去的敖森。
东江县有句老话:
“东江往北,敖家天下。”
而敖森的敖,就是这个敖家的敖。
“爸。”敖优真轻声唤道。
敖森转过身,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阿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咋不提前打个电话呢?”
他放下园艺剪,在裤子上随便地擦了擦手:“吃饭了吗?爸给你做啊。”
“不用了爸。”
敖优真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看着父亲走向厨房的背影:“我就是想你了,想回来看看你。”
话音刚落,敖森突然停住脚步。他转过身仔细打量起儿子。
几秒后,敖森走回来,在旁边的竹凳上坐下:“咋的了,出啥事了?”
敖优真沉默片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声。
这种安静让敖优真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遇见林念了。”
敖优真终于说道:“在江河市。”
话音落,敖森的表情动了动:“林念那个小丫头?你们说话了?”
“没有。”
敖优真摇头:“她…好像在执行任务,不方便。”
敖优真没有提酒吧后巷,没有提那些阴影中的人,更没有提陈浩的警告。
有些黑暗,他不想让父亲触碰。尽管敖优真知道,父亲见过的黑暗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敖森是和盛集团的董事长。这个从蒙东省起家的企业,如今触角遍及能源、地产、旅游、娱乐,甚至是军工和互联网。
它是省内纳税大户,是慈善榜单常客,也是某些圈子里心照不宣的“巨无霸”。
但很少有人知道,和盛集团最初是敖森和几个兄弟从街头打拼出来的。那些早期故事大多掩埋在时间里,只剩下企业宣传册上,被“改编”后的光鲜创业传奇。
更少有人知道,敖森的妻子早逝。大儿子参军后,他从福利院领养了八岁的敖优真。
从此这个在商场上、江湖上都雷厉风行的男人,把所有温柔都给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儿子。
敖森供他读书,送他学琴,为敖优真举办个人演奏会,甚至在他大学毕业后说“不着急工作,先玩几年”。
这种溺爱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但对敖森而言,这是他对抗世界最坚硬的方式,通过保护一个人的纯粹。
“执行任务啊。”
敖森慢慢重复,粗糙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膝盖:“那丫头考了警校,是吧?当年她爸还跟我说过,说女儿想当**,他还挺担心的。”
敖优真点头:“她从小就想当**。”
“那就对了。”
敖森拍拍儿子的肩膀:“**有**的纪律,执行任务时不能随便和人相认,这是他们的规定。”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了些:“阿真,你也别多想。林念那丫头,和谁不相认都不会不和你相认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份感情丢不了。”
敖优真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见过风浪,此刻却清澈而笃定。
他忽然感到一种释然——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林念真是因为任务,也许一切都还有合理的解释。
“爸说得对。”他笑了笑,连日来的阴郁散去些许。
“这就对了呗,大小伙子不能有点事情就瞎想,他没和你相认,可能也是为了你好。”
敖森站起身,再次朝厨房走去:“回来了就别着急走了,爸给你蒸个蛋,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看着都瘦了。”
“爸,我真不饿。”
“不饿也吃点,就当陪我吃了。”
敖森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碗碟的轻响:“你难得回来,我高兴。”
敖优真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中午的阳光透过石榴树枝叶洒在脸上,温暖而斑驳。
敖优真能闻到院子里泥土和花草的气息,能听到父亲在厨房里打蛋、点火、开水的熟悉声音。这是他的避风港,无论外面世界如何汹涌,这里永远平静。
厨房里,敖森一边搅拌蛋液,一边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儿子。
他的表情依然温和,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就在这时,敖森放下碗,他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江河市警方近期的卧底行动,特别关注一个叫林念的女警。”
发送完毕,他删除记录,回到灶台前。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十分钟后,一碗嫩滑的蒸蛋放在敖优真面前。敖森坐在对面,像小时候一样看着他吃,时不时问几句近况,聊些家常。
“陈浩的酒吧生意怎么样?”
“还行,就是最近客人有点杂。”
“要是太乱就别去了,爸给你开个琴行。你教教学生,自己也能清静。”
“再说吧,我现在觉得弹琴给陌生人听也挺好。”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晨光渐渐洒满整个院子。
而在几小时前,几百公里外的江河市,林念刚刚回到公寓。她脱掉沾着码头气息的外套,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而下时,林念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敖优真弹琴的侧影,以及杨昆那句“等挣够一个亿”。
两个世界正在她身上交汇,而林念站在交界处,不知道哪一边会先崩塌。
窗外,城市完全苏醒,车流人声如潮水般涌起。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所有已知的秘密和未知的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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