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发，落星谷------------------------------------------，玄天宗山门。，嘴角抽搐。"祖师，这件云纹仙袍是柳长老连夜炼制的，虽只是法器，但自带除尘、避水、防火三重功效！"，那光芒亮得能当灯泡用。"祖师，这柄玄天剑是俺从后山挖出来的，据说是十万年前您用过的配剑！"铁柱又掏出一柄生锈的铁剑，剑身上还粘着泥土。："…那是我当年砍柴用的。""啊？""没什么。""祖师，这顶九华冠是张龙献上的传**，戴上后神识清明，不惧幻术！"张龙捧着一顶金灿灿的冠，那重量看着能把脖子压断。"装备"，叹了口气。"我只是去开个会，"他艰难开口，"不是去**。""祖师此言差矣，"莫问心一脸严肃，"万宗大会，上界各派云集，我玄天宗虽落魄，但祖师的排面不能丢！"，但***注意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三天，她也没睡。"排面能当饭吃吗？""不能，"莫问心摇头，"但能保命。"
她压低声音："上界之人，欺软怕硬。您越是低调，他们越是试探。您越是…张扬，他们越是忌惮。"
***看着她，突然懂了。
她不是在筹备"皇帝出巡"，是在帮他制造"人设"——一个深不可测、不好招惹的"玄天祖师"人设。
"…带三件。"他说。
"祖师？"
"云纹仙袍，"他指向那件灯泡袍，"晚上能当路灯。"
"玄天剑，"他接过那柄生锈的铁剑，"…顺手。"
"还有，"他看向莫问心，"你。"
莫问心愣了一下："我？"
"你熟悉上界规矩，"***面不改色，"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会帮我圆场。"
莫问心的耳尖，微微红了。
她低头："弟子…定不辱使命。"
玄天宗的飞行法器是一艘破破烂烂的飞舟。
启动时"咔咔"作响，像是随时会散架。***站在船头，看着下方的云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破船不会掉下去吧？
"祖师，"莫问心走到他身边，"再往前就是妖风岭，常有高阶妖兽出没。是否…绕行？"
"绕行要多久？"
"多三日。"
***摇头："不绕。"
阵法恢复需要时间，他必须在阵法最强的时候赶到落星谷。多三日，变数太多。
莫问心点头："弟子明白。那…弟子去前方探路。"
她刚转身，突然——
唳！！！
一声尖锐的鸣叫，穿云裂石！
云层中，一只巨大的赤焰雕破空而出，双翼展开足有十丈，浑身燃烧着赤色火焰，元婴期的威压铺天盖地！
"元婴期妖兽！"莫问心脸色大变，"保护祖师！"
铁柱狂吼一声，肌肉暴涨，竟是要以肉身硬抗！柳如烟手忙脚乱地掏丹药，王小宝吓得抱头蹲下。
***看着那只赤焰雕，腿在发抖。
又来了。又是元婴期。他这练气三层，何德何能？
但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阵法突然微微一震——
"主人，阵法恢复五成，可勉强一击。"
***眼睛一亮。
五成？勉强一击？
够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负手而立。云纹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孽畜，"他开口，声音淡漠，"退下。"
赤焰雕愣了一下。
它感应到这个人类的气息…很弱。弱得可怜。但为什么，他敢站在自己面前？
妖兽的本能告诉它，不对劲。
***看着赤焰雕，心里狂跳，但面上只能继续演。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像是在邀请什么。
"本座不想杀生，"他说，"三息之内，消失。"
赤焰雕犹豫了。
它八只眼睛疯狂转动，在感应，在判断，在…恐惧。
这个人类的气息确实很弱。但那种弱，不是"真的弱"，是"收敛到极致"的弱！就像那些沉睡的上古凶兽，外表如凡人，实则…
"一。"
***开始数数。
赤焰雕的爪子，微微后退。
"二。"
赤焰雕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赤色的尾迹。
***："…"
他还没出手呢？
"祖师神威！"铁柱扑通跪下，"一言之威，吓退元婴妖兽！"
莫问心也愣住了，但很快"悟"了："祖师的气息…那妖兽感应到了什么？是…杀意？还是…更高层次的血脉压制？"
柳如烟激动得满脸通红："肯定是血脉压制！祖师乃上古大能转世，血脉之中，自有威压！"
***："…"
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但看着众人狂热的表情，他只能淡淡点头："…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他转身走回船舱，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没人注意到，他的手心全是汗。
飞舟继续前行，氛围轻松了许多。
铁柱在吹嘘"祖师的威压有多强"，王小宝在画地图——虽然画得像鬼画符，柳如烟在研究那柄"玄天剑"，试图从中悟出"上古剑意"。
***坐在船尾，看着云海，心里盘算着阵法的恢复进度。
五成。够唬住元婴期妖兽，但不够对付真正的敌人。
"还需要时间…"
"神仙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正扒在飞舟的边缘，满脸惊喜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上来的？"
"爬上来的呀！"少女翻身跳进船舱，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我看到你们的大船飞过，就跳上来了！"
她看起来十五六岁，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
"小女子阿奴，"她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是附近山村的猎户之女，被妖兽追赶，多亏各位前辈救命！"
***："…我们没救你。"
"你们吓跑了那只大鸟，就是救了我！"阿奴理直气壮，"那只大鸟本来要抓我的！"
她说着，突然抬头看向***，眼睛瞪得更大："神仙哥哥，你…你好眼熟！"
***心里一紧——被认出来了？
"你是…"阿奴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你是画像上的神仙！我爷爷屋里挂着你的画像！他说你是玄天宗的祖师，救过我们全村！"
***："…"
他看向莫问心，莫问心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事。
"你爷爷…"***艰难开口，"他还好吗？"
"不好！"阿奴的眼泪说来就来，"他被妖怪抓走了！一只大蜘蛛！会说话的！它说…它说要用爷爷的血，炼什么丹…"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神仙哥哥，你那么厉害，连大鸟都被你吓跑了，求你救救爷爷…"
***看向莫问心。
莫问心摇头，压低声音："祖师，万宗大会在即，不宜节外生枝。"
她说得对。时间不够，阵法未完全恢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看着阿奴，突然想起前世——他小时候在福利院，也曾这样求过人，求他们救救老院长。
没人救。老院长走了。
"…带路。"他开口。
"祖师？"莫问心愣住。
"带路，"***重复，声音淡漠却坚定，"本座…不喜见凡人受苦。"
他说的是真心话。但听在众人耳中，这是"祖师慈悲，心系苍生"。
阿奴狂喜，连连磕头："谢谢神仙哥哥！谢谢神仙哥哥！"
她跳起来，指着远方："就在那边！黑风洞！"
***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那蜘蛛…别太强。
黑风洞内，阴气森森。
一只巨大的蜘蛛妖盘踞在洞顶，八只眼睛泛着绿光，口吐人言："又来送死的？正好，老头的血不够，加**们…"
它突然停住了。
因为它看见了***。
那个站在人群最前方，气息微弱得像是凡人，却让它本能感到恐惧的人类。
"你…"蜘蛛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谁？"
***看着它，心里狂跳——这蜘蛛是金丹巅峰，比他还高一个大境界！
但阵法刚刚恢复五成，一击之后，又要陷入虚弱。
不能打。只能…吓。
"本座给你三息，"他开口，声音比面对赤焰雕时更冷，"放人，滚。"
蜘蛛妖八只眼睛疯狂转动。
它在感应，在判断，在…恐惧。
这个人类的气息确实很弱。但那种弱，不是"真的弱"，是"收敛到极致"的弱！就像那些上界大能，返璞归真，外表如凡人，实则…
"一。"
***开始数数。
蜘蛛妖的腿在发抖。
"二。"
蜘蛛妖突然尖叫一声，从洞顶跳下，却不是攻击，而是…跪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它八条腿趴在地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放人！这就滚！"
它吐出一个蛛丝茧，里面裹着个昏迷的老头，然后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
他又没出手。
"祖师神威！"阿奴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上来抱住他的腿，"神仙哥哥好厉害！一句话就吓跑了妖怪！"
莫问心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注意到，祖师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弱"了？
是消耗太大？还是…
她摇摇头，驱散杂念。祖师的境界，岂是她能揣度的。
"带上老人，"***转身，声音有些疲惫，"回飞舟，继续赶路。"
"是！"
众人忙碌起来，没人注意到——
阿奴扶着爷爷，回头看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复杂？
那眼神，不像猎户之女。
更像…认识了他很久的人。
飞舟重新升空，向着落星谷的方向飞去。
***坐在船舱内，闭目养神，实则在和阵法沟通："还能恢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预计…三日后，可恢复七成。"
"三日…"***喃喃自语，"刚好是万宗大会开幕。"
"主人，"阵法突然开口，"那个少女…"
"阿奴？"
"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睁开眼睛："什么气息？"
"…您的气息。万年前的气息。"
***愣住了。
他看向船舱外，阿奴正在给爷爷喂水，动作轻柔，像个普通的孝顺孙女。
但阵法不会说谎。
"万年前…"***低声重复，"她到底是谁？"
飞舟穿过云层，前方，落星谷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更大的风暴，正在那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