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煞门上门------------------------------------------，转瞬即逝。，玄天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张龙带着张家后人（其实就两个孙子）加入，开始修缮屋顶；柳如烟炼制了一炉"回春丹"，虽然成色一般，但让众人的气色好了不少；铁柱带着王小宝，在宗门外的荒地里挖出了几柄生锈的飞剑，说是"祖师显灵，指引我们找到上古剑冢"。："……"。。"祖师指引"这四个字，已经成了玄天宗的万能解释。屋顶修好了？祖师指引。丹药炼成了？祖师点化。连王小宝突破练气一层，都被铁柱归功于"祖师呼吸过的空气有灵气"。。——熟悉阵法。"阵法大哥，"他盘坐在禁地石室中，"如果我在祖师殿，你在禁地，怎么保护我？"："神识相连，灵气化形。""说人话。""…我会变成一只手，拍飞敌人。"——一只金光巨掌从祖师殿屋顶破出，一巴掌扇飞赵屠…？"能拍死他吗？"
"不能。"阵法很诚实，"距离太远，威力削弱。只能击退，不能击杀。"
"那如果他不退呢？"
阵法沉默："…那主人就危险了。"
***叹了口气。
这就是**。赌赵屠被一掌击退后，心生忌惮，选择撤退。赌他不敢赌"玄天祖师"还有多少后手。
"如果赌输了呢？"
"…弟子与祖师，同生共死。"
莫问心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算了，"他站起身，"赌一把。"
第三日，清晨。
血煞门的人马如期而至。
黑压压一片，足有上百人，个个气息凶悍，最低的也是练气七层。为首的红袍中年骑在一头血色巨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天宗的山门。
"玄天宗，"赵屠的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最后的机会。让出灵矿，或者…鸡犬不留。"
山门内，莫问心持剑而立，身后是铁柱、柳如烟、王小宝…七个人，站成一排。
"血煞门主，"莫问心声音清冷，"玄天宗虽小，但骨头还硬。"
赵屠笑了："硬？就凭你们七个？一个金丹，三个筑基，三个练气？"
他摇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莫掌门，我欣赏你的勇气。但勇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救命。"
他抬手，一道血光在掌心凝聚。
"三息，"赵屠微笑，"三息之后，我亲自破阵。到时候，就不是让出灵矿这么简单了。"
莫问心握剑的手发白，但她没有退。
她身后，铁柱怒吼："俺跟你拼了！"
"拼？"赵屠嗤笑，"你拿什么拼？你那点炼体修为，连我的护体血光都破不了。"
他看向莫问心身后的方向，目光穿透山门，落在祖师殿上。
"倒是那位祖师，"他意味深长，"三日了，怎么还不现身？"
莫问心心中一紧。
祖师…还没出关？
祖师殿内，***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阵法大哥，"他深吸一口气，"连接吧。"
阵法闪烁，一道温和的力量流入他的经脉，与他的神识相连。他"看"见了——禁地到祖师殿，三里距离，灵气如河流般在地下涌动，汇聚到他脚下。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股力量就会爆发。
"记住，"阵法提醒，"只有一击。一击之后，我需要三日恢复。"
"明白。"
***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殿外，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看见山门方向的血色人影，听见赵屠嚣张的声音。
腿有点软。
但他不能退。
"祖师！"
莫问心第一个发现她，声音中带着惊喜。七人齐刷刷回头，看着那个从祖师殿走出的身影，眼中是狂热的信任。
***看着他们，突然不紧张了。
七个人。七个把命交给他的人。
他不能退。
"血煞门主，"他开口，声音平静，"来我玄天宗，有何贵干？"
赵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许久。
"玄天祖师？"他微笑，"气息…确实独特。我看不透。"
"过奖。"
"但，"赵屠话锋一转，"我看不透，不代表你强。十万年闭关，修为能剩几成？一成？两成？还是…"
他故意停顿，眼中闪过一丝**："…一丝不剩？"
***沉默。
赵屠在试探。如果他表现出愤怒、紧张、或者任何情绪波动，赵屠就会确认——他是个空壳子。
所以***只是看着他，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四个字，云淡风轻。
赵屠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这么镇定。那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乎？
"好，"赵屠收起笑容，"那就试试。"
他抬手，血光暴涨！
"血煞掌！"
一道血色巨掌，带着元婴期的全力，轰向***！
这一掌，赵屠用了八成力。他不敢用全力——万一***真的是深藏不露，他得留力逃跑。但八成力，足以轰碎一座山峰！
莫问心尖叫："祖师！"
铁柱狂吼："俺跟你拼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掌及体的瞬间，***心念一动——
"阵法！"
金光，从他体内爆发！
那不是他的力量，是禁地阵法感应到"主人有危险"，瞬间跨越三里距离，灵气化形！
一只金色巨掌，从***身后浮现，与血色巨掌对撞——
轰！！！
气浪掀翻了半个山门，赵屠连退七步，一口鲜血喷出，满脸骇然！
而***…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衣角都没乱。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的赵屠，懵了。
真的…挡住了？
"祖师神威！！！"
铁柱第一个跪下，泪流满面。
莫问心剑都掉了，呆呆地看着***，眼中是狂热的崇拜："一掌…一掌击退元婴期…"
赵屠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他看着***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再看看自己吐出的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踢到铁板了。
那一掌的威力，绝对在元婴期之上！甚至…化神？
不，不可能。如果玄天祖师真是化神，刚才那一掌就能拍死他。但即便如此，也至少是元婴巅峰！
"还要再来一招吗？"
***开口了。
他本意是"要不我们和解吧"，语气尽量平和。但在赵屠听来，这是嘲讽，是不屑，是"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了"的蔑视！
赵屠咬牙，心中天人**。
再试一招？万一对方真的还有余力…
但就这么退了？血煞门的面子往哪搁？
"门主！"一个血煞门弟子凑过来，低声道，"探子回报，玄天宗禁地有异常灵气波动，疑似…上古阵法。"
赵屠瞳孔一缩。
阵法？
他看向***，突然明白了——那一掌，不是***的力量，是阵法！
但…能操控上古阵法，本身就说明***的实力！至少，他能与阵法共鸣，这至少是元婴期的神识强度！
"玄天祖师，"赵屠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今日之事，是在下冒犯了。"
他拱手，低头："十年之内，血煞门绝不犯玄天宗。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生怕走慢了，***"再来一招"。
血色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间，山门内外只剩玄天宗的人。
寂静。
然后——
"祖师神威盖世！！！"
铁柱的吼声震天响。
柳如烟喜极而泣，王小宝跳起来欢呼，张龙带着两个孙子跪地磕头，连那只护山灵龟都探出头来，"嗷"了一声。
莫问心没有喊。
她只是走到***面前，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弟子…代玄天宗上下，谢祖师庇护。"
***看着她，又看着周围狂喜的人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破阵法…真管用？"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淡淡点头，然后…转身，走回祖师殿。
"祖师？"莫问心抬头。
"闭关。"***背对着她，声音"疲惫"而"沧桑"，"三日。"
他说完，加快脚步，几乎是逃进了祖师殿。
殿门关上，***靠在门上，腿一软，滑坐在地上。
"阵法大哥，"他在心里喊，"还在吗？"
"在。"阵法的声音很虚弱，"灵气耗尽…需要三日恢复。这三日，我无法护主。"
"够了，"***长出一口气，"三日够了。他们被我唬住了，至少三日内，不敢再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屋顶——那个刚修好的屋顶，在刚才的气浪中又破了个洞。
"…又要修屋顶了。"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悲伤，是…解脱？
他赌赢了。用练气三层的修为，唬退了元婴期的敌人。
这感觉…居然还不错？
夜幕降临，祖师殿内。
***坐在玉椅上，接受众人的"朝圣"。
铁柱："祖师那一掌，蕴含周天星辰之力！俺虽然没看懂，但大受震撼！"
柳如烟："祖师出手时，我感应到一股亘古苍茫的气息…那是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之力啊！"
王小宝："祖师连衣角都没动！这就是无招胜有招的最高境界吗？"
莫问心没有说话，只是跪在***脚边，为他斟茶。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激动。
"祖师，"她轻声道，"弟子今日…终于明白何为大道了。"
***端着茶杯，看着这群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再也回不去了。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玄天祖师"，无论真假。
"都…下去休息吧。"他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沙哑，"明日，重建宗门。"
"是！"
众人退下，殿内只剩***一人。
他低头看着茶杯，茶汤里倒映着他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
练气三层…祖师…
殿外，月光洒落，照在残破的"玄天宗"匾额上。
***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
"算了，"他仰头，喝下那杯冷茶，"当祖师…总比当杂役强吧？"
远处，血煞门的方向，赵屠正在疯狂调查"玄天祖师"的真实修为。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道流光划**空，落向玄天宗的方向…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