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是星河

他的指尖是星河

阿烟要发财 著 现代言情 2026-04-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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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安,沈砚清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他的指尖是星河》,大神“阿烟要发财”将陆时安沈砚清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迷路------------------------------------------,把整个大学城晒得发白。,仰头看着那块烫金的校名,深吸了一口气。。全国最好的美术学院,他考了两年,终于进来了。“同学,需要帮忙吗?”,胸前挂着“迎新志愿者”的牌子。陆时安刚想开口问路,学长已经熟练地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哪个系的?我带你过去。美术系。美术系在东南区,从这边直走,过了图书馆左转,再过了……”学长一...

精彩试读

同寝------------------------------------------,陆时安是被敲门声吵醒的。“陆时安陆时安!开门!”,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十分。他又看了一眼左边——沈砚清的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已经不会为此感到惊讶了。。,手里拿着两个包子,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五百万。“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苏南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灯泡。“什么?”,把包子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新生宿舍分配信息,但苏南用手指圈出了一个名字——,美术系,5号楼507。“怎么了?”陆时安没看懂。“你再看这个。”苏南又翻出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份去年的宿舍分配表。上面有沈砚清的名字——沈砚清,物理系,5号楼507。
“这不都是507吗?”陆时安还是没懂。
“对,都是507,”苏南的眼睛亮得吓人,“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砚清指定要住507。”
陆时安愣住了。
“你看,”苏南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去年沈砚清的宿舍是507,他住了一周就搬走了。今年他的宿舍还是507——你觉得这是巧合吗?全校那么多宿舍,他怎么就偏偏又被分到了同一间?”
“可能是系统随机分配的——”
“不可能。”苏南斩钉截铁地说,“我打听过了,老生申请宿舍是可以填意向的。沈砚清在申请表上填的就是507。”
陆时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苏南翻出第三张照片,是一封邮件截图,“这是沈砚清发给宿管中心的邮件。他说,‘希望507宿舍的另一个床位留给美术系新生’。”
“你从哪里搞到的?!”
“我表哥在宿管中心做兼职,”苏南得意地推了推眼镜,“他看到了沈砚清的申请表和邮件。虽然不能拍照,但他帮我记下了关键信息。”
陆时安盯着那封邮件的截图,心跳一点一点地加速。
沈砚清申请了507。
沈砚清要求另一个床位留给美术系新生。
沈砚清没有指定是谁,但他说了“美术系”。
陆时安,是美术系的新生。
这代表什么?
代表沈砚清知道他会来?
代表沈砚清在等他?
不,不可能。
他们根本不认识。
开学第一天,沈砚清对他的第一句话是“出去”,这不像是等一个人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多了?”陆时安说,“也许他只是对美术系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怕吵、怕味道大之类的——”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去年不住宿,今年突然要住?”苏南反问,“而且他明明可以住单人间——他家的条件,申请个单人间不是轻而易举?为什么要住双人间?为什么要指定507?为什么要指定美术系?”
陆时安答不上来。
因为苏南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无法反驳。
“我不是说他对你有什么想法,”苏南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这件事确实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陆时安坐在床边,看着那三张照片,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砚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什么目的?
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对了,”苏南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507之前是谁住吗?”
“谁?”
“不知道,”苏南说,“去年的分配表上,507的另一个床位是空的。沈砚清申请了双人间,但没有人跟他住。”
“所以他一个人住了507?”
“对,住了一周,然后搬走了。”
陆时安沉默了一会儿。
“苏南,”他说,“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沈砚清去年为什么搬走?”
苏南看了他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终于开始感兴趣了?”
“我只是好奇。”
“行吧,”苏南收起手机,“我帮你问问。但你别抱太大希望,沈砚清的事,学校里没几个人知道。”
苏南走后,陆时安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他看着沈砚清空荡荡的床铺——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这张床,去年也在这里。
去年,沈砚清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
左边是他的床,右边是空的。
他住了一周,然后搬走了。
现在他回来了。右边不再是空的。
右边有了人。
陆时安。
他站起来,走到沈砚清的书桌前。
那些书——《量子力学导论》《电动力学》《数学物理方法》——和第一天看到的时候一样,安安静静地立在桌上。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电动力学》的书脊。
书是硬的,凉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陆时安觉得它是有温度的。
沈砚清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是冷的,但靠近了,好像又不是。

上午的课结束后,陆时安在美术系大楼门口遇到了周野。
“时安!”周野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给你,你最喜欢的芋泥**。”
陆时安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
“训练提前结束了,想着来找你吃饭。”周野笑着说,“走吧,今天想吃啥?我请客。”
两人并排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周野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露出小麦色的手臂,看起来阳光又健康。路过的女生会偷偷看他两眼,但他浑然不觉,只顾着跟陆时安说话。
“你那个室友,沈砚清,最近怎么样?”
“还行。”陆时安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他对你不好?”
“没有不好,就是不太说话。”
“不说话的室友最好,”周野说,“话多的才烦人。我那室友每天晚上打游戏打到两点,键盘噼里啪啦的,我快疯了。”
陆时安笑了一下。
“对了,”周野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沈砚清对你特别?”
“什么特别?”
“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陆时安想了想。
沈砚清对别人说“出去”,对他也是“出去”。
沈砚清对别人不说话,对他也不说话。
沈砚清对他说了“谢谢”,说了“酸辣粉不要香菜”,说了“画得不错”,说了“再画一张”,说了“下次光线不对可以问我”。
他不知道沈砚清对别人会不会说这些话。
因为没有别人。
沈砚清没有朋友,没有社交,不和任何人交流。
除了他。
“没有特别吧,”陆时安说,“他就是把我当室友。”
“那就好。”周野笑了笑,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陆时安注意到周野的表情,但没有多想。
他们走到北门外的那家面馆,点了两碗面。周野又要了两碟小菜和一瓶饮料,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你周末回家吗?”周野问。
“回,我妈让我回去。”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我送你。”周野的语气很坚持,“反正我也没事。”
陆时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周野笑了起来,虎牙露出来,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吃面的时候,陆时安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南发来的消息。
苏南:我查到了
苏南:沈砚清去年搬走的原因
苏南:你绝对猜不到
陆时安放下筷子,点开消息。
苏南:有人在他的宿舍门口堵他
苏南:不是一个人
苏南:是好多人
苏南:有要签名的 有表白的 有想跟他做朋友的
苏南:他受不了了
苏南:住了一周就搬走了
陆时安看着屏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砚清不住宿舍,不是因为不喜欢住宿舍。
是因为有人打扰他。
他需要安静,需要专注,需要不被打扰的空间。
所以他不来。
那今年他为什么又来了?
是因为学校加强了管理?是因为他以为不会再有人打扰他?还是——
“时安?你怎么不吃了?”周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哦,没事,”陆时安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条消息。”
“谁啊?”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陆时安看了周野一眼。周野的语气有点奇怪,好像在追问什么。
“物理系的一个同学,叫苏南。”
“哦,”周野笑了笑,“就是那个话很多的?”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在食堂见过。”周野低头吃了一口面,“你跟他很熟?”
“还行,人挺好的。”
周野没再问。
陆时安注意到,他吃面的速度快了一些。

下午,陆时安回到宿舍。
沈砚清不在。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速写本,翻到昨晚画的那幅素描。
台灯下的沈砚清,侧脸,光影正确。
他画得很好。
不是自夸,是真的很好。比之前那五幅都好。可能是因为这次他是正大光明地画,没有偷偷摸摸,没有心虚,手更稳了。
他看着画上的沈砚清,忽然想起苏南说的那句话——“沈砚清去年因为被人打扰才搬走的。”
今年他回来了。
他知道回学校住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会有人来敲门,会有人在走廊上等,会有人想尽办法接近他。
他受不了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陆时安合上速写本,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不明白。
沈砚清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不明白。
申请507,要求美术系新生,去年搬走今年回来,让陆时安画他,说“下次光线不对可以问我”。
每一件事都不符合常理。
如果沈砚清是一个普通人,这些事可以被解释为“他想交朋友他想谈恋爱他喜欢美术生”。
沈砚清不是普通人。
他对这个世界不感兴趣。
他对人不感兴趣。
他唯一的兴趣是物理。
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陆时安想不通。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九月的风已经带了秋天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散步。
普通的大学生活。
普通的人。
普通的快乐。
沈砚清不普通。
他不快乐吗?
陆时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砚清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实验,一个人住在宿舍里,不和任何人说话。
除了物理,他什么都没有。
除了物理,他什么都不想要。
陆时安算什么?
一个室友?
一个帮他洗衬衫的人?
一个帮他带酸辣粉的人?
一个画他的人?
一个“下次光线不对可以问我”的人?
陆时安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想多了。
你就是他的室友。
仅此而已。
但他又想起沈砚清说“画得不错”时的语气——不是敷衍,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不错。
他又想起沈砚清指出光影错误时的认真——他在看那幅画,不是随便扫一眼,是真的在看。
他又想起沈砚清说“再画一张”时的表情——没有表情,但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陆时安把脸埋进手心里。
不要再想了。
不要再想沈砚清了。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听他的话了。

傍晚,陆时安准备去参加美术系的迎新晚会。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把头发梳了梳,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还行。
不算帅,但也不丑。
至少不会丢美术系的脸。
他走到门口,正准备出门,门开了。
沈砚清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了一秒。
“你要出去?”沈砚清问。
“嗯,美术系的迎新晚会。”陆时安说,“你呢?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拿东西。”
沈砚清走进房间,从抽屉里拿了一个U盘,装进口袋。
陆时安站在门口,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
沈砚清转身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穿这么好看?”
陆时安愣了一下。
沈砚清在夸他?
不,不是夸,是陈述。沈砚清的语气和说“出去”时一模一样,平淡,没有起伏。
但“穿这么好看”这四个字,从沈砚清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
陆时安的脸瞬间红了。
“没、没有,就是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去吧。”沈砚清打断了他,从他身边走过,出了门。
陆时安站在门口,看着沈砚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跳快得不像话。
“穿这么好看”——这是什么意思?
是随口一说?
是客气?
还是——
陆时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多想。
不要多想。
他走出宿舍,下了楼。
走在去系馆的路上,晚风吹在脸上,但他脸上的热度一点都没退。
他满脑子都是沈砚清说那句话时的表情——没有表情。
但那双眼睛,好像看了他一下。
比平时多看了半秒。
半秒。
陆时安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他开始计算沈砚清看他的时间了。
这是不正常的。
非常不正常。

美术系的迎新晚会在系馆多功能厅举行。
陆时安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厅里摆了几排椅子,前面有一个小舞台,墙上挂着美术系历届学生的优秀作品。角落里有一张长桌,上面摆着饮料和零食。
姜莱在第三排占了一个位置,朝他招手。
“你怎么才来?”姜莱递给他一瓶水,“快开始了。”
“路上有点事。”
“什么事?”
“没什么。”
陆时安坐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姜莱看了他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
“天太热了。”
“晚上六点,天热?”
“……我走得快。”
姜莱没再追问,但那个表情又出现了——好像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晚会开始了。
主持人是大二的学姐,说话很幽默,开场白就把大家逗笑了。然后是系主任致辞、学长学姐表演节目、新生互动游戏。
陆时安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
他坐在那里,看着台上的表演,但脑子里全是沈砚清
“穿这么好看。”
沈砚清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他说的。
不是看着他的衣服,是看着他的脸。
他记得沈砚清的眼睛——很深,很暗,像一潭静水。但那一瞬间,那潭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涟漪。
是更深处的、看不见底的、某种陆时安不敢辨认的东西。
陆时安!”姜莱推了他一下,“到你上台了!”
“什么?”
“新生自我介绍!刚才喊你名字你没听到吗?”
陆时安站起来,快步走上台。
台下坐了几十个人,都在看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家好,我是陆时安,来自……”
他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家乡、爱好。
台下有人鼓掌。
他走**,回到座位。
“你刚才在想什么?”姜莱问,“魂不守舍的。”
“没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沈砚清?”
陆时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怎么——”
“你每次想他的时候,眼神就会放空,”姜莱面无表情地说,“而且你的右手会不自觉地做握笔的动作。你在画他,对不对?”
陆时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否认还是该承认。
“别紧张,”姜莱说,“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就是……一直画同一个人。”
姜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陆时安,你是美术生,”她说,“美术生画一个人,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第一种,那个人是TA的模特。”
“第二种呢?”
姜莱没有回答。
她转过头,看向舞台,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陆时安知道第二种是什么。
苏南说过的。
美术生画一个人,说明那个人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长在审美点上=心动。
他不想承认。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晚会结束后,陆时安和姜莱一起走出系馆。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你回宿舍吗?”姜莱问。
“回。”
“那我先走了,我住另一栋。”姜莱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陆时安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他走得很慢,不想太快回到那个房间。
因为回到那个房间,就要面对沈砚清
面对沈砚清,他的心就不听使唤。
他经过图书馆,经过体育馆,经过那个小花园,经过自行车棚。
他走到5号楼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五楼。
507的灯是亮着的。
沈砚清在。
陆时安站在楼下,犹豫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那是他的宿舍,他的床,他的书桌。他有**回去。
但他就是不想上去。
不是因为害怕沈砚清
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楼门。
爬到五楼,走到507门前。
门关着。
他站在门口,又犹豫了几秒。
然后他敲了敲门。
“进来。”沈砚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陆时安推开门。
沈砚清坐在书桌前,穿着那件白衬衫——还是那件陆时安洗过的。台灯亮着,暖**的光照在他脸上,和画里一模一样。
他转过头,看了陆时安一眼。
“回来了?”
“嗯。”
陆时安关上门,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
宿舍里安静得只有电脑风扇的声音。
陆时安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做什么。他的速写本就在桌上,但他不想打开。因为他知道自己打开之后会画什么。
沈砚清。
他只会画沈砚清
“晚会怎么样?”沈砚清忽然问。
陆时安愣了一下。沈砚清主动问他问题?这是第一次。
“还行,”他说,“挺热闹的。”
“人多吗?”
“挺多的,几十个。”
“吵吗?”
“有一点。”
沈砚清没再问了。
陆时安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不喜欢人多?”
沈砚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吵。”
“你不喜欢吵?”
“不喜欢。”
陆时安想起苏南说的话——有人在他宿舍门口堵他,有要签名的,有表白的,有想跟他做朋友的。
他受不了了,所以搬走了。
他喜欢安静。
他需要不被打扰。
所以他不来学校住。
那今年为什么又来了?
陆时安想问,但他不敢。
因为那个问题太大了,太私人了,不是室友之间可以问的。
“那你——”陆时安开口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什么?”沈砚清转过头,看着他。
陆时安看着那双冷淡的眼睛,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没什么,”他说,“早点睡吧。”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长,长到陆时安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然后沈砚清转回头,关了台灯。
“晚安。”他说。
陆时安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晚安。”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不知道沈砚清有没有听到。

凌晨两点,陆时安又醒了。
不是被噩梦惊醒,是被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惊醒。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左边传来沈砚清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他睡着了。
陆时安侧过身,面朝左边。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沈砚清的轮廓——被子隆起的弧度,枕头上深色的头发。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轻轻地下了床,赤着脚走到书桌前,拿起速写本和铅笔。
他没有开灯。
月光足够亮。
他靠着月光,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
他开始画。
画的是沈砚清的睡颜。
这不是他第一次画沈砚清,但这是第一次画他睡觉的样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画这个。
也许是因为沈砚清醒着的时候太冷了,冷到让人不敢靠近。但睡着的时候不一样——他的眉头不会皱着,他的嘴唇不会抿着,他的脸是放松的,柔和的,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像一个人。
不是一个天才,不是一个高岭之花,不是一个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只是一个人。
一个会累、会困、需要睡觉的人。
陆时安画得很慢,很轻。
铅笔在纸上游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画了多久。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放下铅笔的时候,月光已经移到了天花板的另一边。
他低头看着那幅画。
沈砚清的睡颜——安静的,柔和的,没有防备的。
这是他画得最好的一幅。
因为他画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杂念。
没有“他会不会发现”,没有“他会不会生气”,没有“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想画。
只是想把这一刻留下来。
因为这一刻太安静了,太美了,太短暂了。
他想留住它。
陆时安合上速写本,轻轻地把它放回桌上。
他走回床边,躺下,盖上被子。
月光照在他脸上。
他闭上了眼睛。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房间完全安静,他根本不会听到。
沈砚清的声音。
他在说梦话。
陆时安竖起耳朵,只听到了两个字。
“时安。”
他说的是“时安”。
不是“陆时安”,是“时安”。
陆时安的心跳在这一刻停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还在那里,细细的一条白线。
沈砚清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不,不是名字。
是“时安”。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叫他。
陆时安不敢动,不敢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沈砚清做了什么梦。
但他知道,在那个梦里,有他。
沈砚清的梦里,有他。
他躺在黑暗中,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了天空,那条白线从天花板上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
陆时安的眼睛是亮的。
他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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