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个客户------------------------------------------——从接待到选片，全程独立完成。，六个人都不安了。“失败了怎么办？”胡雯娉问。“那就失败。”林岚说，“你们的第一个客户，可能是你们职业生涯的一面镜子。”，是林姐。，高龄产妇，头胎，孕三十二周。，脸色不太好。她说上次拍的孕照“越看越孤单”，想重拍，带上丈夫一起。，来不了。“那我帮您改期？”宋雪莹说。“不，我就要今天拍。”林姐的情绪有点激动，“他永远在出差，永远不在。我怀孕八个月了，他陪我产检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说：“林姐，我有个提议。我们不给您拍全家福了，我们拍一组‘等待’。等待？对。您一个人，拍出您在等他的感觉。不是孤单，是期待。”，同意了。，宋雪莹让林姐坐在窗前，侧身，手放在肚子上，看着窗外。
“您想象一下，他推门进来的样子。”
林姐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宋雪莹按下快门。
照片洗出来，林姐哭了。
“这就是我。”她说，“每天都在等他回来。”
宋雪莹没有说“会好的”，也没有说“男人都这样”。她只是安静地陪林姐坐着，递纸巾。
后来，林姐的丈夫看到这张照片，连夜从外地飞回来，补拍了一张全家福。
林姐发消息给宋雪莹：“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婚姻。”
宋雪莹回：“是照片救了你们。”
苏眉文的第一个客户，是三位大学闺蜜。
要求“与众不同”。
苏眉文设计了“*****”主题——蓝布衫、黑裙子、双马尾、布鞋。
三个女孩很喜欢，但拍着拍着，因为站位吵起来了。
“我要站C位，今天是我生日！”一个说。
“上次你站了，这次该我了！”另一个说。
第三个直接走到旁边：“你们吵吧，我不拍了。”
苏眉文赶紧拦住：“别别别，我有一个办法——你们三个轮流站C位，每人拍一组，最后选片自己选自己的。”
“那不就没有合影了？”
“有啊，最后一张我给你们拍‘三足鼎立’——谁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矮。”
三个女孩被逗笑了。
拍摄顺利完成。
选片的时候，她们选了“三足鼎立”那张做成了大幅挂墙。
“这张我们要挂在家里客厅。”一个女孩说，“等以后老了，看着照片还能想起今天。”
苏眉文笑了。
Ken走过来，说：“创意满分。但你知道你超预算了吗？”
“我知道。”苏眉文说，“我自掏腰包了五十块。”
Ken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张欣宜的第一个客户，是一对年轻情侣。
预算有限，女孩想拍“公主风”，男孩想拍“简约风”。
“那就都拍。”张欣宜说。
先拍简约风，男孩配合，拍得很快。
再拍公主风，女孩很开心，男孩开始不耐烦。
“还要拍多久？”男孩看表。
“快了快了。”女孩说。
拍到最后一张，女孩想拍一个“被抱起来”的动作，男孩抱了两下就说“太重了，拍不动了”。
女孩的笑容僵住了。
选片的时候，男孩说：“拍这么多干嘛，浪费钱。”
女孩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张欣宜私下把女孩拉到一边：“你还好吗？”
“我没事。”女孩擦了擦眼睛。
“如果一段关系让你不开心……”张欣宜没说完。
女孩打断她：“我知道。”
最后，女孩选了简约风，但单独加了一组单人照。
单人照里，她笑得很开心。
男孩问她为什么拍单人照，她说：“因为有些东西，不需要两个人。”
姜雨彤的第一个客户，是一位四十岁的女性，离婚了，想拍一组“力量感”的个人照。
“我不要那种柔柔弱弱的，我要让人看到我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惹。”
姜雨彤紧张得手抖。
她拍了三张，都虚了。
客户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比我还紧张。”
“对不起。”姜雨彤说。
“你叫什么？”
“姜雨彤。”
“雨彤，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客户说，“因为你是新人，还没有被磨成流水线。我想要的就是你眼中的我。”
姜雨彤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相机。
这一次，她的手不抖了。
她让客户穿黑色西装，站在窗前，逆光。
“不要笑。”她说，“就看着我。”
客户看着镜头，眼神锋利。
咔嚓。
照片里，女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这就是我。”客户说，“谢谢你。”
林岚走过来，看了一眼成片，说：“技术生疏，但有灵魂。”
姜雨彤低下头，耳朵红了。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胡家姐妹的第一个客户，还是小鹿。
小鹿妈妈坚持要标准版，胡雯娉负责拍，胡雯婷在旁边看。
标准版拍完了，小鹿妈妈很满意。
但胡雯婷趁妈妈不注意，把小鹿拉到一边：“你想不想拍一组不一样的？”
小鹿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胡雯婷，点了点头。
胡雯婷让她坐在一把椅子上，灯光调暗，只打半边脸。
“你想想，你最难过的一件事。”
小鹿想起模拟考失败，想起妈**失望，眼泪涌了上来。
胡雯婷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小鹿的眼泪刚好滑到脸颊，灯光在她的眼睛里碎成了星星。
这张照片，小鹿后来用来投了一个学校的初试。
考官评语是：“有爆发力。”
那天晚上，胡雯婷对姐姐说：“我赢了。”
胡雯娉说：“这不叫赢，这叫赌。”
胡雯婷说：“那你敢赌一次吗？”
胡雯娉没有说话。
但她看着妹妹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妹妹好像真的长大了。
下班后，六个人在天台碰头。
苏眉文买了两箱啤酒，每个人都开了一罐。
“今天怎么样？”宋雪莹问。
“我的客户给了我小费，我没要。”宋雪莹说。
“我超支了五十块，Ken说要扣绩效。”苏眉文说。
“我多管闲事了。”张欣宜说。
“我没有。”姜雨彤说。
“我妹给我出了个难题。”胡雯娉说。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胡雯婷说。
六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苏眉文举起啤酒：“管他的，今天我们都活下来了！”
“干杯！”
易拉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台的风很大，吹乱了她们的头发。
宋雪莹看着身边的五个人，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她知道，这六个人，以后一定会发生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