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7：我的预知全是错

阑尾炎------------------------------------------。，偷偷看股票。。。，手心出汗。。这才第三天。？还是他根本记错了？“你干嘛呢？”。：“没什么。”，眼神有点奇怪，但没追问。。脑子里全是那个绿色的数字。，李黑回到家。。难得回来这么早。，面前放着一个快递信封。
李黑心里一紧。
“这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
“不知道？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她拆开了。里面是一张***对账单。
李黑想起来了——他开户的时候勾了“纸质对账单”，没想到真的寄来了。
李巧看着那张纸，表情从疑惑变成不敢相信。
“一千块？”她抬起头，“你哪来这么多钱？”
“攒的。”
“攒的？你攒一千块买股票？”
“妈，你不懂——”
“我不懂？你懂？你一个高中生，懂什么股票？”
她的声音拔高了。李黑很久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试**走过的路？”
李黑愣住了。
李巧深吸一口气，把对账单放在桌上。
“**当年就是信了朋友的鬼话，投了十几万，亏得血本无归。你知道那几年我们怎么过的吗？”
她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你奶住院，你爷退休金不够，**那点工资全填了窟窿。我美甲店刚开，一个月挣的钱不够交房租。”
她的声音在抖。
“你像他。你太像他了。心善，信人，觉得什么事都能成。”
她站起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李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对账单。
周四，张婉月的态度变了。
不是冷淡——是正常。
正常到让李黑不舒服。
她还是会跟他说话，但不像之前那样主动。他问她题，她讲。他不问，她就不说。
她笑。但不是那种笑。
李黑自己也说不清有什么区别。但就是不一样。
他想问她“你怎么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发现连“你心情不好吗”都问不出口。
课间，老王来找他。
“你怎么了？”老王问。
“没事。”
“你那个同桌？”
“……不是。”
老王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喜欢，就说。憋着没用。”
说完就走了。
李黑站在走廊上，看着老王的背影。
说？说什么？
说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说她讲题的时候靠得太近他心跳会加速？说她做的饼干有点硬但他觉得比外面卖的都好吃？
他连“你周末干嘛”都问不出口。
周五，午休。
李黑趴在桌上睡觉。
昨晚没睡好。脑子里转来转去——股票跌了，张婉月的态度变了，**说的那些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
走廊上突然有人跑。脚步声很急，咚咚咚的。
“有人晕倒了！”
李黑没动。学校里晕倒的事多了，低血糖，站太久，没什么大不了。
“是五班的！”
五班。
赛龙的班。
李黑猛地坐起来。
老王已经冲进七班教室了。他的脸色是白的，李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表情。
“小李！赛龙出事了！”
李黑脑子嗡了一下。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倒了，没顾上扶。
两个人冲到五班门口，走廊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赛龙躺在地上。
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校服领口湿了一圈。
“让开！”老王扒开人群。
李黑蹲下来，看到赛龙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散。
“赛龙！齐赛龙！”
赛龙的眼珠转了转，看到是他，嘴唇动了动。
“小……李……”
“你怎么了？哪里疼？”
“肚子……肚子疼……”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中午吃了什么？”老王在旁边骂，声音也在抖。
赛龙没回答。他的手摸索着，攥住了李黑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李黑握住他的手。冰凉。
“没事的，”李黑说，“没事的，我们在。”
他的声音在抖。他自己听到了。
胡导从人群中挤进来，脸色也很难看。他什么都没说，蹲下来看了赛龙一眼，然后转身跑了——去找老师。
老师来了。叫了救护车。
等救护车的那十几分钟，像是等了十几年。
老王一直在骂赛龙。
“你疼怎么不早说？”
“你是不是傻？”
“***别闭眼！齐赛龙！看着我！”
赛龙的眼睛半睁着，看着老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黑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胡导回来了，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但李黑看到他的手在抖。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赛龙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
“我……还没……请假……”
老王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都要死了还请假！”
赛龙没再说话。
李黑跟着上了救护车。老王和胡导被拦在后面。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李黑听到老王在外面喊——
“齐赛龙！你给老子活着！”
声音很大，整条走廊都在震。
赛龙没反应。
李黑看着他苍白的脸，手还在抖。
急性阑尾炎。
医生说再晚来两个小时，可能穿孔。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
李黑、老王、胡导坐在手术室外面，谁都没说话。
老王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胡导靠在墙上，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李黑坐在中间，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给赛龙**发了消息。回了一个电话，那边哭得说不出话。
手术灯灭了。
医生出来说“顺利”，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老王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吓死我了。”他说。
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赛龙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还没退，人昏睡着。
脸色还是白的，但比之前好了一点。手上扎着针，旁边挂着点滴。
老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下次肚子疼早点说。”
赛龙没醒。
胡导提了一袋水果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赛龙**后来到了，哭了一场，握着李黑的手说“谢谢你们”。
李黑说“阿姨，没事”。
她走了之后，老王打开那袋水果看了一眼。
“苹果？”
胡导说：“嗯。”
“为什么买苹果？”
“平安。”
老王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晚上，李黑一个人在医院陪床。
赛龙醒了，喝了点水，又睡着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李黑看着他。
上辈子赛龙也住过院。不是阑尾炎，是被骗之后消沉得胃出血。他每天放学去陪他，陪了两个月。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帮赛龙。后来才发现，赛龙也在帮他——在他最低谷的时候，赛龙是唯一一个还会笑的人。
赛龙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
李黑把被子给他掖好。
“别死啊。”他小声说。
赛龙没醒。
周六下午，赛龙病情稳定了。
四个人在病房里。赛龙靠坐在床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好多了。
“你们不用天天来，”赛龙说，“我又死不了。”
“你再说死这个字，我先把你打死。”老王说。
赛龙闭嘴了。
李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机震了一下。张婉月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们班有人住院了？没事吧？”
他回：“没事，我兄弟，急性阑尾炎。”
她回：“那就好。你注意休息。”
李黑盯着那两行字。
那就好。你注意休息。
很正常的回复。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看什么呢？”老王走过来。
“没什么。”李黑把手机扣在腿上。
“拿来，我手机没电了，查个东西。”
李黑把手机递给他。
老王接过手机，打开浏览器。
李黑继续看赛龙。赛龙正在跟胡导说想吃苹果，胡导从袋子里拿了一个递给他，他说“你帮我削”，胡导看了他一眼，没动，他又说“我手没力气”，胡导还是没动，最后老王一把抢过苹果，咬了一口。
“你——！”赛龙急了。
“病人不能吃凉的。”老王嚼着苹果说。
“那你也不能吃我的啊！”
“我替你尝尝坏没坏。”
赛龙气得脸都红了。胡导嘴角动了一下。
李黑笑了。然后他转过头，看到老王的表情。
老王已经把浏览器关掉了。手机屏幕是主页面。
但李黑看到他的表情——不是“查完东西”的随意，是那种“看到了什么但装作没看到”的僵硬。
老王把手机还给他。
“查到了？”李黑问。
“嗯。”
李黑接过手机，看到老王的眼神。他在看自己，眼神里不是质问，是疑惑。
晚上，李黑回到家。
李巧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进来，问了一句：“你同学怎么样了？”
“没事了，明天出院。”
“那就好。”
她没提股票的事。李黑也没提。
他洗了澡，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老王发来的消息：“不管你在搞什么，别把自己搞进去。”
李黑盯着屏幕。
他知道老王看到了。浏览器历史记录——比特币、世界杯、股票走势图。
他打了几个字，**。又打了几个字，又**。
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老王回了一个字：“行。”
李黑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
老王知道了。他不知道老王知道多少，但至少——老王在看着他。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能见到她。
但她的态度，他搞不懂。
股票，他也搞不懂。
唯一搞懂的，是赛龙没事了。
兄弟们还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