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总裁的外卖游戏------------------------------------------:50，鹿晚晴站在"像素咖啡"门口，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手臂。十分钟前，王敏发消息说看到祁星辰进了腾云科技大厦，而不是来赴约。她决定再等十分钟，如果祁星辰放她鸽子，她就直接拉黑这个****的"外卖员"。，是祁星辰的消息："临时有事，能来腾云大厦23楼吗？有重要事情告诉你。"，眉头拧成了结。腾云大厦？23楼？那不是腾云科技总部吗？一个送外卖的怎么会去那里？。二十分钟后，鹿晚晴站在腾云大厦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禁地的小偷。前台小姐微笑着问她找谁。"呃，祁星辰？他说在23楼......"："祁总？您是他约见的客人吗？请稍等。"她快速拨通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恭敬地递过一张访客卡，"请乘专用电梯，直接到23楼。""祁...总？"鹿晚晴接过访客卡，手指微微发抖。，鹿晚晴的大脑飞速运转。祁星辰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前台叫他"祁总"？23楼又是什么地方？，她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宽敞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门，上面用艺术字体写着"幻界工作室"。"鹿小姐？"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迎上来，"祁总在会议室等您。请跟我来。"，耳边嗡嗡作响。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幻界》的概念原画和获奖证书，其中不少照片里都有祁星辰的身影——西装革履，站在领奖台上微笑。："祁总在里面，不过现在正在开——"。，祁星辰背对着门口站在投影屏前，正讲解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位西装革履的高管，刘副总也在其中。"鹿晚晴？"祁星辰的声音有些发紧。
鹿晚晴的目光从祁星辰剪裁精良的西装，移到他身后屏幕上的PPT——那是她团队做的《幻界2》美术方案，右上角赫然印着"腾云科技机密"的字样。
"所以，"她的声音出奇地冷静，"这就是你的外卖员兼职？"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副总咳嗽一声，站起身："各位，我们休息十分钟。"
高管们鱼贯而出，经过鹿晚晴时投来好奇的目光。最后离开的刘副总意味深长地看了祁星辰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祁星辰解开了西装扣子，露出里面那件她熟悉的深灰色衬衫。
"我可以解释，"他向前一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鹿晚晴的声音开始发抖，"祁总？还是该叫你祁副总裁？《幻界》的创始人？耍我很好玩是吗？"
祁星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耍你。最初相亲真的是APP匹配的，我没想到会遇见你......"
"遇见我怎么了？"鹿晚晴逼近一步，"发现星辉游戏的美术总监正好可以帮你做《幻界2》？所以假装外卖员接近我，窃取我们的创意？"
"不是！"祁星辰提高了声音，"我给你的那些设计建议本来就是《幻界2》的原始构想！是我在帮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鹿晚晴脸上。她后退几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她艰难地挤出这句话，"送外卖，假装偶遇，帮我解决设计问题......就为了监控项目进度？"
祁星辰的表情变得痛苦："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我送外卖是真的，那是我在......"
"在体验生活？"鹿晚晴冷笑，"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厌倦了锦衣玉食，想看看普通人的生活有多艰难？"
"三个月前我把公司卖给腾云，"祁星辰突然说，"按合同我要留任两年。但我需要时间思考下一步......"
"于是你就来耍我？"鹿晚晴打断他，"看我为了保住工作焦头烂额的样子很有趣？"
祁星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鹿晚晴，看着我。你真的认为我会为了监控项目进度，花这么多时间陪你聊天、送你回家、记住你喝咖啡的口味吗？"
他的手掌依然那么温暖，眼神依然那么真诚，可现在这一切都让鹿晚晴感到恶心。她猛地甩开他的手。
"我不知道你图什么，也不在乎。"她退到门口，"从现在起，我们的合作仅限于工作。我会按时交出《幻界2》的美术方案，不劳祁副总裁费心。"
"晚晴......"
"另外，"鹿晚晴强忍眼眶的酸涩，"建议你卸载那个相亲APP。**普通人的感情，对您这样的大人物来说太掉价了。"
她转身拉开门，差点撞上站在外面的刘副总。对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恢复职业微笑："鹿总监，正好有事找你......"
"明天上班时间谈。"鹿晚晴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祁星辰追了上来："至少让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鹿晚晴按下电梯按钮，"我的身份配不上祁总的保时捷。"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祁星辰抬手似乎想拦住门，却又慢慢放下。他的嘴型好像在说"对不起"，但鹿晚晴已经不在乎了。
回家的出租车上，鹿晚晴的手机不停震动。祁星辰的来电、微信、短信轮番轰炸。她干脆关了机，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那些关于游戏的深入讨论，那些加班后的偶遇，那些看似随意的关心......全是精心设计的骗局。最可笑的是，她居然真的对这个骗子产生了好感。
"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付钱时，鹿晚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钱包。走进公寓大楼，电梯迟迟不下来，她干脆冲向楼梯间。爬到五楼时，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门一关上，鹿晚晴就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愤怒、羞耻、背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起。鹿晚晴抬起头，透过猫眼看到祁星辰站在门外，头发凌乱，领带松垮，手里还拎着那件可笑的外卖制服。
"晚晴，我知道你在家。"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给我五分钟，说完我就走。"
鹿晚晴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但没取下安全链："说吧。"
祁星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首先，我道歉。隐瞒身份是我不对。但请你相信，我接近你不是为了监控项目。"
"那是为什么？"鹿晚晴冷冷地问。
祁星辰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开始真的只是巧合。相亲APP匹配到你，我发现你是星辉的美术总监，正好我们**了星辉......"
"所以是商业间谍？"
"不是！"祁星辰抓了抓头发，"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真相的，但看到你对《幻界》那么热爱，又担心说出来会影响你的创作......"
"多体贴啊。"鹿晚晴讽刺道，"那为什么现在又敢说了？"
"因为刘明——刘副总发现了我们的关系。"祁星辰苦笑，"他威胁要给你穿小鞋，除非我亲自接手《幻界2》的**工作。"
鹿晚晴的心沉了下去。所以祁星辰今天是被迫现身的？如果没有刘副总干预，他打算骗她到什么时候？
"故事很精彩。"她开始关门，"再见，祁总。"
祁星辰用脚抵住门："等等！还有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有《幻界2》的全部原始设计稿，包括剧情大纲和角色设定。对你团队会有帮助。"
鹿晚晴盯着那个U盘，没有伸手："又是施舍？"
"是道歉。"祁星辰的眼神近乎恳求，"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幻界2》成功。这是我创立的世界，而你......"他停顿了一下，"你比任何人都理解它。"
最终，鹿晚晴还是接过了U盘。不是因为原谅了他，而是为了团队，为了项目。
"谢谢。"她生硬地说，"现在可以走了吗？"
祁星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U盘密码是你的生日加star，全部小写。"
鹿晚晴愣在原地——她从来没告诉过祁星辰自己的生日。
"相亲APP上有。"祁星辰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勉强笑了笑，"晚安，鹿总监。"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异常孤独。鹿晚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U盘紧紧攥在手心。
她应该恨祁星辰的，可为什么心里更多的是疼痛？
第二天早晨，鹿晚晴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公司。王敏立刻凑过来："晚晴！惊天大新闻！你知道《幻界》的创始人祁星辰吗？他居然是腾云的副总裁！而且......"
"我知道。"鹿晚晴打断她，"昨天见到了。"
"什么？！"王敏尖叫出声，"你见到真人了？帅不帅？听说他才29岁就......"
"王敏，"鹿晚晴**太阳穴，"能安静一会儿吗？我头疼。"
整个上午，鹿晚晴都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她把祁星辰给的U盘**电脑，输入密码——果然打开了。里面是数百份设计文档，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即使再讨厌祁星辰，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资料对项目至关重要。
午休时间，刘副总突然出现在她办公桌前："鹿总监，有空聊聊吗？"
咖啡厅里，刘副总搅动着咖啡，笑容虚伪得让鹿晚晴想吐："听说你和祁总......关系匪浅？"
"只是工作关系。"鹿晚晴冷着脸回答。
"是吗？"刘副总意味深长地说，"祁总可是为了你，亲自接手了《幻界2》的**工作。要知道，自从**后，他一直拒绝参与具体项目。"
鹿晚晴握紧了咖啡杯："刘副总想说什么？"
"只是提醒你，"刘副总压低声音，"祁星辰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接近你，很可能是为了评估星辉团队的真正价值。毕竟......"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后的裁员名单还没最终确定。"
鹿晚晴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不可能......是吗？但仔细想想，祁星辰确实一直在评估她的能力，甚至测试她对《幻界的理解......
"谢谢提醒。"她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回去工作了。"
回到办公桌前，鹿晚晴盯着电脑屏幕上祁星辰给的设计稿，思绪乱成一团。刘副总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她应该相信谁？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祁星辰。刘明是不是找你谈话了？无论他说什么，请不要相信。今晚8点，像素咖啡，我会告诉你一切。如果你不来，我理解。"
鹿晚晴删掉了短信。她已经受够了谎言和**。
下班时，天空下起了大雨。鹿晚晴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雨水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她没带伞，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一把黑伞突然出现在头顶。
"需要搭伞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鹿晚晴转头，看到祁星辰站在她身后，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珠不断滴落。他手里拿着那把外卖时常用的蓝色折叠伞。
"你又来送外卖？"她讽刺地问。
"不，"祁星辰摇摇头，"我来等一个可能永远不想再见到我的人。"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像是无声的眼泪。鹿晚晴突然想起那个雨夜，他骑着共享单车送她回家，T恤被淋湿贴在身上......
"伞给我，"她最终说，"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祁星辰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肯收我的伞？"
"只是不想淋湿。"鹿晚晴接过伞，走进雨中。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祁星辰，如果你真有什么要说的......"她咬了咬嘴唇，"明天上班时间，到我办公室说。公私分明。"
祁星辰站在雨里，嘴角慢慢上扬："遵命，总监大人。"
鹿晚晴转身离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项目，为了团队......绝对不是因为那个骗子眼里的光让她心软了。
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