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亲APP上的"餐饮物流管理------------------------------------------，第一百零八次叹气。"祁星辰，29岁，身高183cm，餐饮物流管理..."她念出资料上的关键信息，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栗色的长发发梢，"这条件，放相亲市场上应该挺抢手的吧？""**个鬼！"闺蜜林小雨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餐饮物流管理？说那么好听干嘛，不就是送外卖的吗！"，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送外卖怎么了？职业不分贵贱。""得了吧鹿总监，您可是星辉游戏的美术总监，年薪五十万起步，找个送外卖的？您这是准备精准扶贫呢？"林小雨的毒舌功力十年如一日，"再说了，您那相亲APP上写的可是寻找志同道合的灵魂伴侣，不是寻找能给我送午餐的男朋友！"，顺手把抱枕砸向手机："闭嘴吧你。我这不也是被我**的吗？天天念叨三十岁前不结婚就是剩女，我这才二十八，她急得跟什么似的。"，赤脚踩在公寓的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一个穿着宽松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的女人，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再说了，"鹿晚晴转身靠在窗边，"这个祁星辰的资料上写着喜欢玩游戏，还特别标注了喜欢《幻界》。就冲这点，我得见见。""《幻界》？"林小雨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就是那个去年爆火然后被腾云科技**的独立游戏？""嗯，我玩了三年。"鹿晚晴的嘴角不自觉上扬，"里面的美术风格简直绝了，特别是光影效果...""打住打住！"林小雨打断她，"您这是去相亲还是去面试美术顾问啊？行吧行吧，您爱见就见，反正明天周六。不过我得提醒您，别抱太大希望，送外卖的和做游戏的，能有什么共同语言？"，鹿晚晴重新躺回沙发上，点开祁星辰的资料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最吸引她的是他的眼神——没有刻意摆拍的做作，反而有种随性的真实感。"餐饮物流管理..."鹿晚晴小声嘀咕，"送外卖就送外卖呗，包装得这么高大上。"，还是点击了"同意匹配"。，鹿晚晴站在约定的咖啡厅门口，第一千零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次见面。
"我一定是疯了。"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的妆容，"跟一个送外卖的相亲，我图什么？图他送餐准时吗？"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鹿晚晴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是照片上那个人，但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三分。祁星辰的个子很高，肩膀宽阔，走路时背挺得笔直，不像大多数程序员那样含胸驼背。
"鹿晚晴？"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比想象中低沉好听。
"是我。"鹿晚晴下意识站起来，差点碰翻水杯，"祁...先生？"
祁星辰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叫我星辰就行。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鹿晚晴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衬衫的袖口绣着低调的暗纹。这不像是一个外卖员的打扮。
"你...真的是做餐饮物流管理的？"她忍不住直接问道。
祁星辰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然后点头："算是吧。最近在...体验基层工作。"
鹿晚晴挑眉："体验生活？富二代？"
"不是。"祁星辰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之前做IT的，太累了，想换个生活方式。"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鹿晚晴点点头，决定暂时放过这个话题。她拿出手机，点开《幻界》的游戏界面："资料上说你也玩这个？"
祁星辰的眼睛亮了起来："玩得不多，也就...三千多小时吧。"
"三千？！"鹿晚晴瞪大眼睛，"这游戏才上线三年！你一天玩三小时？"
"有时候通宵。"祁星辰耸耸肩，突然指着她的手机屏幕，"你这个角色配装有问题，冰法师不应该全堆暴击，要兼顾冷却缩减。"
鹿晚晴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配装？我以为宋...餐饮物流管理的人没时间研究这个。"
祁星辰笑而不答，反而问她："你呢？为什么喜欢《幻界》？"
"美术风格。"鹿晚晴立刻回答，"特别是星坠山谷那个地图的光影效果，还有角色动作的流畅度，简直是我见过最棒的。"
祁星辰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是做美术的？"
"游戏公司美术总监。"鹿晚晴不无自豪地说，然后立刻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在炫耀。
但祁星辰并没有露出被压制的表情，反而更加感兴趣了："哪家公司？"
"星辉，听说过吗？"鹿晚晴说，"做手游的，不大不小。"
祁星辰点点头，没再多问。接下来的谈话出乎意料地愉快，他们从游戏聊到电影，又从电影聊到音乐。鹿晚晴发现祁星辰的知识面广得惊人，而且谈吐风趣，完全不像她想象中的外卖员。
两小时后，鹿晚晴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公司紧急会议？周六？"
"有急事？"祁星辰问。
鹿晚晴歉意地点头："抱歉，我得先走了。今天聊得很开心。"
"我送你吧。"祁星辰站起身，"我车就在附近。"
鹿晚晴本想拒绝，但时间紧迫，只好答应。她跟着祁星辰来到停车场，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走向一辆黑色保时捷。
"这是...你的车？"她难以置信地问。
祁星辰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是的。送外卖是我的兼职，这是...我爸的车。"
鹿晚晴狐疑地看着他，但没时间多问，匆匆上了车。
二十分钟后，保时捷停在星辉游戏公司楼下。鹿晚晴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今天谢谢你。要不...加个微信？"
祁星辰笑着拿出手机："荣幸之至。"
鹿晚晴刚走进公司大堂，就被同事王敏拉住了："晚晴，大事不好了！公司被**了！"
"什么？"鹿晚晴愣在原地，"被谁？"
"腾云科技。"王敏压低声音，"新老板马上就到，据说要重组整个美术组。"
鹿晚晴的心沉了下去。腾云科技——国内游戏巨头，以**小公司然后大规模裁员闻名。她快步走向电梯，脑子里飞速思考对策。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得像在举行葬礼。CEO张总站在前面，脸色灰白："各位，从今天起，星辉将成为腾云科技的子公司。"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助理模样的人。张总立刻让出位置："这位是腾云科技的副总裁，刘总。"
刘总环视一周，目光冰冷："我只说两点。第一，星辉现有项目全部停止；第二，所有人要重新面试，留下的人负责开发《幻界2》。"
会议室一片哗然。《幻界》是去年现象级的游戏，续作开发难度极大。
"安静！"刘总喝道，"美术组由鹿晚晴负责，一个月内交出设计方案，通不过就整个组滚蛋。"
鹿晚晴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鹿总监，听说你是《幻界》的忠实玩家？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
会议结束后，鹿晚晴瘫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王敏哭丧着脸凑过来："晚晴，怎么办啊？《幻界》的原班人马早就散了，我们怎么可能做出续作？"
鹿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收集所有关于《幻界》的资料，特别是美术风格分析。我去联系几个原画师..."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是祁星辰发来的微信："会议还顺利吗？"
鹿晚晴苦笑，回复道："公司被**了，我要带队做《幻界2》，做不出来就集体失业。"
对方很快回复："这么巧？我对《幻界》很熟，也许能帮上忙。"
鹿晚晴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祁星辰对游戏的深入了解。她犹豫了一下，回复："真的？那...明天见个面聊聊？"
"明天中午，我去公司找你。记得点外卖，我顺便送你一份。"祁星辰回复道，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鹿晚晴摇头笑了笑，这个"外卖员"还真是敬业。不过现在，任何可能的帮助她都愿意尝试。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祁星辰正坐在自己的公寓里，面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幻界》的源代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刘副总，是我。对，我见到她了...很有趣的女孩...不，先别告诉她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