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浮尸与褪色领结------------------------------------------，砸在***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林默刚把王富贵案的卷宗归档，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员的高喊：“陈队！护城河发现浮尸！”，正撞见陈野披着雨衣从办公室出来。他头发上还沾着水珠，深色警服被雨水浸得发深，看见林默，递过来一把黑色油布伞：“雨大，拿着。”，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护城河沿已经围了不少人，警戒线外的议论声被雨声搅得支离破碎。“发现多久了？” 陈野问守在岸边的警员。“刚发现不到半小时，是个渔民撒网时勾住的。” 警员指着水里的黑色物体，“还没捞上来，看着像个男人。”，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水面浑浊不堪，漂浮着绿藻和垃圾，那具浮尸仰躺着，脸朝下，一只胳膊搭在水面上，袖口被水流冲得翻卷起来，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尸僵程度不明显，应该死亡时间不长。” 林默盯着**的姿态，“但尸表有明显肿胀，可能在水里泡了超过六小时。”，指挥警员用长钩小心地将**勾到岸边。当**翻转过来时，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死者的脸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原貌。。这种毁容手法很刻意，像是凶手在掩盖什么。她戴上手套，指尖刚触到死者的皮肤，就顿住了：“皮肤温度异常，比正常**凉得多。水里温度低，正常。” 旁边的老警员随口道。“不是。” 林默掀开死者的衬衫，“胸腹部皮肤有鸡皮疙瘩，这是死前受凉的迹象，但护城河今晚才降温，他应该是在更冷的地方被杀的，比如……冷藏库。”：“附近有冷藏库的，只有肉类联合加工厂。” 他看向死者的手腕，“没有手表，但有圈浅痕，和王富贵他们的很像。”，虽然被水泡得发胀，边缘却绣着精致的花纹。这种领结在50年代很少见，更像是进口货。“把领结收好，可能有线索。” 她一边说，一边检查死者的指甲。指甲缝里塞满了淤泥，却没有挣扎留下的皮肤组织，反而沾着点白色粉末。“这是什么？” 她用镊子刮下一点，放在证物袋里。
“像是面粉。” 陈野凑近看了看，“肉类加工厂旁边就是面粉厂。”
将**运回法医室时，雨势丝毫未减。林默刚把**抬上解剖台，就发现死者的后颈有个细小的**，**周围的皮肤呈青紫色。
“陈队，你看这个。” 她指着**，“像是注**什么药物。”
陈野的脸色凝重起来：“不是窒息，不是外伤，是药物致死？”
“可能性很大。” 林默拿起解剖刀，“我需要做解剖。”
刀锋划开皮肤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了出来。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氰化物！” 这种气味她太熟悉了，2023年处理过不少类似的中毒案。
“氰化物？” 陈野的声音提高了些，“这东西管制得比青霉素还严。”
林默仔细检查内脏，胃内容物里除了少量面包屑，还有未消化的胶囊外壳：“是口服加注射，双重中毒，凶手想确保他必死无疑。” 她忽然指向死者的左胸，“这里有块皮下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淤青的形状很规则，像是个长方形的物体。林默用尺子量了量：“长约十五厘米，宽十厘米，厚度大概三厘米。”
“像是个账本？或者文件袋？” 陈野猜测。
林默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个领结上。她小心地将领结拆开，里面的夹层里掉出一张折叠的纸片，被水泡得字迹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交易三号库凌晨三点”的字样。
“三号库……肉类加工厂的三号仓库是冷藏库。” 陈野立刻明白了，“他死前去过那里，可能是去交易什么。”
这时，化验科的老周冒雨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检测报告：“死者指甲缝里的白色粉末不是面粉，是滑石粉，肉类加工厂用来给冻肉保鲜的那种！”
线索越来越清晰：死者在肉类加工厂三号冷藏库与人交易，被对方用氰化物杀害，毁容后抛尸护城河，凶手很可能是为了他身上的某样东西——比如那块淤青对应的“长方形物体”。
雨还在下，林默站在解剖台前，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忽然想起王富贵案里的银灰色颗粒。这两起案子，都牵扯到“交易”和“仓库”，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转身看向陈野，对方正对着那张纸片皱眉，虎口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陈队，” 林默突然开口，“死者领结上的花纹，你觉得眼熟吗？”
陈野抬头，仔细看了看：“像是……外贸公司的标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三年前，赵副厂长经手的那批失窃物资里，就有一批外贸公司的样品。”
雨声似乎更大了，敲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林默看着解剖台上的**，突然觉得，这具浮尸背后藏着的秘密，可能比王富贵案更复杂，而那个三年前的旧案，或许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