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机------------------------------------------。，敏锐地察觉到镇上的气氛不对。，矿工们已经扛着工具往矿道走了。但今天，很多人站在镇口张望，脸上带着不安。。——镇外方向，六个灵气波动正在快速接近。，集气境九层。另外五个，都在集气境七层以上。“孙昊。”——和记忆中的气息完全一致。。，林越的量子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但有一种不协调——像是根基不稳，被丹药强行堆砌出来的。“丹药堆出来的集气境九层。”林越在心里分析，“根基虚浮，实际战力可能还不如根基扎实的集气境八层。”。——灵气波动沉稳有力，至少是苦修出来的集气境七层。。
孙昊来的时候，整个黑狱镇都在发抖。
不是夸张。
集气境九层的威压放开，普通矿工连站都站不稳，几个集气境一二层的修士直接瘫在了地上。
林越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孙昊从镇口走进来。
记忆中见过这个人，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十八九岁，高马尾，剑眉星目，穿着凌霄宗核心弟子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把地级飞剑。每一步都走得趾高气扬，像是整个矿场都是他的私人领地。
但林越注意到一个细节——孙昊的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微微发白。
不是熬夜，是被功法反噬的痕迹。
“看来他的根基虚浮，不只是因为丹药。”林越在心里记下，“他修炼的功法可能也有问题。”
孙昊身后跟着六个人，全是集气境七层以上的核心弟子。
赵坤也在其中。
“林越呢？”孙昊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黑从人群中走出来，弯腰行礼：“孙少爷，林越在矿道里挖矿，还没回来。”
孙昊斜眼看着他：“老东西，你在包庇他？”
“不敢。”老黑低着头，“矿场的规矩，份额不够不能出来。林越今天的份额还没挖够，所以……”
“规矩？”孙昊冷笑，“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一脚踢开老黑，往矿道方向走去。
老黑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没敢吭声。
但林越的量子感知捕捉到——老黑的灵气波动中，杀意一闪而过。
这个看起来卑躬屈膝的矿工头，在那一瞬间，是真的想杀孙昊。
但他忍住了。
林越从人群中悄悄退出去，从镇子侧面的小路绕到了矿道的另一个入口。
不是逃跑。
是准备。
矿道深处，黑暗如墨。
林越没有点灯，量子感知就是他的眼睛。
他知道孙昊会来找他。
也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不去就是死。
“不能正面打，就用环境。”林越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对矿道的熟悉程度，远超孙昊。
废弃矿道、坍塌区域、妖兽巢穴——这些地方对孙昊来说是陌生领域，对林越来说是主场。
林越在三号废弃矿道的一个岔路口停下来。
这里离那个封印阵法很近，灵气波动混乱，可以掩盖他的气息。
他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蜷缩进去，收敛所有灵气波动。
量子感知维持最低功率运转，只监控周围十步的范围。
“如果孙昊的人找到这里……”
林越在心中模拟了几种可能的情况。
“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用阵法。”
他看了一眼岩壁的方向——封印阵法就在几丈之外。
“上次触碰阵法，被弹飞了。但阵法也出现了一个三秒的间隙。”
“如果强行触发那个间隙，也许能冲进去。”
“赌不赌？”
林越沉默了几息。
“赌。”
然后，等。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林越的量子感知捕捉到六个灵气波动—–孙昊和他的五个手下，还有一个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老黑。
“林越！”孙昊的声音在矿道中回荡，“出来！你以为躲得了？”
没有回应。
“找。”孙昊命令，“每个矿道都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脚步声分散开来。
林越的感知锁定了一个人——赵坤，正在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集气境六层，比上次见面时又强了一点。
但林越已经不是上次的林越了。
集气境四层，击杀过高于自身境界的妖兽，有实战经验。
赵坤比他高两个小境界，但根基虚浮，实战经验少——孙昊的手下，平时都是仗势欺人，真正拼命的时候未必行。
林越在心中计算。
“可以打。”
他站起身，从藏身处走出来。
赵坤的矿灯光照在他身上。
“找到了！”赵坤大喊，“在这……”
没说完。
林越的铁镐已经砸向他的脸。
不是眼睛，是鼻梁——量子感知计算的弱点。
“砰！”
赵坤惨叫一声，鼻血喷涌，矿灯掉在地上，光线乱晃。
林越没有停手，铁镐连续砸了四下。
赵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林越捡起矿灯，把火吹灭，扔到一边。
“预判正确，命中率……比打蜥蜴的时候高了。”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果然，实战是最好的检验。”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他人在赶来。
林越转身，消失在矿道的深处。
“赵坤被打了。”一个手下汇报。
孙昊的脸色很难看。
他右手捏着一块玉佩，指节发白，玉佩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一个集气境四层的废物，居然打了我集气境六层的手下？”
“赵坤说他偷袭……”
“偷袭？”孙昊一巴掌扇过去，玉佩被捏碎，碎片划破他的掌心，鲜血滴落。他浑然不觉，“你们六个人，找一个废物都找不到，还有脸说？”
手下不敢吭声。
孙昊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意，低声对身边的心腹说：“必须在三个月内解决他。否则……祖父那边不好交代。”
心腹噤声，不敢再问。
“继续找。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林越的**。”
但孙昊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林越的量子叠加态灵魂感知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在急什么？”林越在心里想，“一个集气境四层的废物，值得他亲自来矿场？还带了五个人？”
“除非……他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
林越在矿道中快速移动。
量子感知让他能避开孙昊手下的搜索路线。
打了赵坤之后，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实力——不是集气境一层，是四层。但孙昊不会因此退缩，只会更想杀他。
一个隐藏实力的废物，比一个真废物更危险。
林越找到一处更深的废弃矿道，钻了进去。
这里离封印阵法更近了，灵气波动混乱到连他都觉得不舒服。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林越坐下来，闭眼恢复灵气。
刚才打赵坤那几下，消耗了他三成的灵气。
剩下的七成，不够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他需要时间恢复。
但时间，是他最缺的东西。
脚步声再次靠近。
这次是两个。
林越的量子感知捕捉到他们的灵气波动——一个集气境六层，一个集气境七层。
打不过。
两个一起上，他没有胜算。
林越站起身，往矿道更深处退去。
“林越！”一个声音喊道，“别跑了，跑不掉的！”
林越不理，继续退。
矿道越来越窄，越来越低。
他几乎是在爬行。
灵气波动越来越混乱，量子感知的精度在下降。
但林越没有停。
他退到了矿道的尽头——一面岩壁。
没有路了。
林越的手按在岩壁上，量子态灵魂感知穿透过去。
岩壁后面，是空的。
那个封印阵法的空间。
他感受到了阵法的灵气波动——二阶阵法，蜕凡境修士布置的。
“进去，可能会死。”林越呢喃道，“不进去，一定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岩壁的封印上。
量子感知全力运转，分析阵法的灵气流动规律。
和上次一样——阵眼在中心偏左，灵气循环周期三十息。
“等下一个间隙。”
林越默数。
三，二，一。
“就是现在！”
他的灵气化作一道细线，刺入阵法的灵气节点。
“砰！”
封印被触发了。
强大的灵气波动爆发，将林越弹飞出去。
他撞在矿壁上，吐出一口血。
但阵法也出现了一个短暂的间隙——大约三秒。
“赌对了！”
林越冲进岩壁，消失在黑暗中。
两个手下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坍塌的矿道和一面完整的岩壁。
“人呢？”
“不知道……刚才明明在这里。”
“见鬼了。”
两人面面相觑。
孙昊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掌心被玉佩碎片划出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孙昊说，“矿道一定有密道。”
“我们搜了，没有。”
“那就继续搜。”孙昊的眼神阴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孙昊的眼底，焦虑更浓了。
“他不能活着出去。”孙昊低声说，“他知道得太多了。”
林越躺在阵法的空间里，大口喘气。
这个空间大约十平米，中央有一个发光的阵法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
他的伤在快速恢复。
林越慢慢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肋骨没断，内脏没伤，只是被震得气血翻涌。
“还好。赌赢了。”
他看向阵法符文，眼神中多了一丝庆幸，也多了一丝笃定。
“量子态灵魂感知分析出来的阵眼位置和循环周期，都是准确的。”
“这套方法，可行。”
林越盯着阵法符文，量子感知在分析它的结构。
二阶阵法，封印着什么东西。
封印的核心，在符文中央。
林越伸手，触碰符文。
意识瞬间被拉入一个幻境——
他看到了一个老人，穿着凌霄宗长老的服饰，站在这个空间里。
老人背对着他，声音苍老而疲惫：
“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触碰了封印。这里封印的不是宝物，不是功法，是真相——关于黑狱灵矿的真相。”
“灵矿深处，有一条通往幽冥州的秘密通道。那条通道，被大长老和二长老用来与幽冥殿交易。”
“凌霄宗的资源，被他们暗中输送给了邪道。”
“老夫发现了这个秘密，被他们囚禁在此，以阵法封印。”
“如果你有朝一日能活着出去，请把这个消息带给宗主司徒绝。”
“凌霄宗的敌人，不在外面，在里面。”
影像消散。
林越睁开眼，手心全是汗。
大长老和二长老，和幽冥殿有勾结。
黑狱灵矿底下，有一条秘密通道。
这个信息，价值连城。
林越站起来，看向阵法的出口。
他现在出不去了——阵法需要凝道境的实力才能破解。
但他可以在这里修炼。
十倍浓度的灵气，加上量子态灵魂感知的精确引导，修炼速度是外界的数倍。
林越盘腿坐下，闭眼。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量子感知精确控制每一条路径，没有一丝浪费。
他不需要功法，不需要口诀。
他只需要理解能量的本质。
能量守恒。能量转化。能量流动。
这就是他的“功法”。
“孙昊。”林越在黑暗中低声说，“等我出去的时候，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