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选------------------------------------------。刺眼的聚光灯瞬间打在脸上，他下意识眯了眯眼。，无数手机屏幕亮着光，像一片倒悬的星空。，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中间的沈言澈——国内顶流男团SEVEN的队长，以严格和专业著称，去年转型做导师，金句频出，是节目的流量担当之一。，单独设了一个席位，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手里转着一支笔，在热闹的录制现场显得格外疏离。，那是节目组的主要赞助商代表，傅云深。据说他很少亲自来录制现场，今天不知为何出现了。“最后一组，从左到右开始自我介绍。”沈言澈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沉稳而富有磁性。，流畅地说出准备好的台词。，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黑色修身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但在舞台光影的掩护下，观众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脸吸引住了。。“这是谁？新人吗？太好看了吧……素人吧？穿得好简单，但脸是真能打。”
“镜头快怼脸拍啊！”
......
林溪握紧话筒，指节分明而修长。他抬眸看向导师席，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舞台灯光下仿佛会发光。
“我叫林溪……今年十九岁。没有公司，练习时长……”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
“零。”
台下一片哗然，但这次的哗然里带着更多好奇和惊叹。
导师席上，沈言澈的眉毛挑了挑。
他旁边的声乐导师苏琳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舞蹈导师周振宇则盯着林溪的脸看了几秒，才低头看资料。
而傅云深，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
“素人？”沈言澈看着手里几乎空白的资料页，“为什么想来参加《风起之时》？”
林溪沉默了两秒。
台下的陈悦躲在摄像机后面，疯狂比划手势。
林溪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又落回导师们身上，缓缓开口：
“因为……节目组说给钱。”
“噗——”观众席有人笑出声，但大多数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善意。
沈言澈的表情依然严肃，但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所以你不是为了成名，不是为了舞台梦想，只是为了钱？”
林溪点点头：“嗯。”
“很诚实。”沈言澈说，“那么，既然来了，总得展示点什么。你会什么？”
林溪想了想。
在阳光孤儿院的时候，院里有一台老旧的卡拉OK机，是社区捐赠的。
孩子们偶尔会聚在一起唱歌，院长妈妈总说林溪的声音特别，有种能唱进人心里的感觉。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只是凭着本能去唱。
“我可以……唱首歌吗？”他问。
“可以，清唱？”苏琳开口了，声音温柔。
林溪点点头。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手持麦克风。
他握紧话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演播厅里响起。
他唱的是《我记得》，一首关于记忆与离别的民谣。没有选择高难度的技巧部分，只唱了最平实的副歌段落。
开口的第一个音出来时，苏琳就坐直了身体。
林溪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有一种干净的穿透力。
音色清亮却不单薄，中低音区带着天然的磁性，高音区又有种透明的质感。最特别的是他唱歌时的情感表达——没有受过训练的生涩，却也因此毫无匠气。
每个字的咬字都带着真挚的颤抖，每个转音都像在轻轻**听众的心弦。
他唱得并不完美。
气息控制不稳，几个长音结束时微微发颤，高音部分的处理也显露出技术的匮乏。
但正是这种不完美，配上他歌声里满溢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当他唱到“我记得你眼里的光，像那年夏夜的星空”时，台下有观众悄悄擦了擦眼角。
林溪闭着眼，完全沉浸在歌声里。
舞台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他微微仰着头，脖颈线条优美流畅，喉结随着歌声轻轻滚动。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易碎又坚韧的矛盾美感。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韵在演播厅里缓缓消散。
林溪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恍惚，像是刚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他看向导师席，等待评判。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掌声响起，起初零星，很快汇成一片。
苏琳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激动：“你的声音……非常有天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技术上的问题很明显，气息不足，高音支撑不够，咬字也有问题。但是——你唱歌时的情感表达，是我今天听到的最真诚的。”
沈言澈点点头，接过话：“舞台表现力很好。即使没有任何舞蹈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唱歌，你的眼神、肢体语言，都能抓住观众的注意力。”
他翻看着资料页，抬头看向林溪：“你确定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
林溪摇头：“没有。”
“难以置信。”舞蹈导师周振宇说话了，“你刚才唱歌的时候，身体有自然的律动感，节奏感也不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确实是天赋。”
三位导师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同时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傅云深。
傅云深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林溪身上。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但仔细看，眼底深处有什么在隐隐涌动。
他微微颔首，表示没有意见。
“林溪。”沈言澈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你通过海选了。”
林溪愣住了，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台下的陈悦激动地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但是，”沈言澈补充道，语气严肃，“海选通过只是开始。接下来是初舞台评级，所有通过海选的选手会有一周时间准备表演。节目组会提供基础训练，包括声乐、舞蹈、形体。如果你决定继续，明天早上九点，到训练大楼报到。”
林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医院催缴单上的数字，想起了院长妈妈躺在床上还在念叨“小溪别太辛苦”，想起了那三千块，以及可能更多的、能够支撑生活的报酬。
“继续参加……有钱吗？”他问，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坦率得让人心疼。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沈言澈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有。根据合同，通过海选后，录制期间包食宿，另有基础通告费。每次晋级，奖金递增。”
林溪深吸一口气，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在舞台灯光下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