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朕才三岁,别惹!别惹!  |  作者:祁栖迟  |  更新:2026-04-20
内心崩溃------------------------------------------,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晶莹剔透的冰糖,递到萧烬瑜面前。动作有些生硬,眼神却没什么恶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一颗石子投入凝滞的湖面,微妙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对峙。,又抬眼看看黑衣少年,再看看依旧目光深沉的温景玄,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温景玄终于开口了。“清砚。”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带他去听竹小筑。”——宋清砚——点了点头,将糖塞进萧烬瑜手里,然后弯腰,动作熟练地将他抱了起来。萧烬瑜的身体瞬间僵硬,但很快强迫自己放松。宋清砚的手臂很稳,怀抱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气味。“其他人,”温景玄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五个徒弟,“该做什么做什么。”,他转身,径直朝主殿方向走去。没有在看萧烬瑜一眼。,那道审视的目光,从未离开。—,萧烬瑜终于有机会打量这个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待的地方。,两侧是参天古木,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瀑布的水声,还有清脆的鸟鸣。建筑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黛瓦白墙,风格古朴大气,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毫无俗世宫殿的雕梁画栋之感,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的意境。—这就是修仙宗门?—萧烬瑜内心复杂。前世他贵为天子,坐拥紫禁城,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宁静,但此刻,这宁静只让他更加警惕——越是超然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深的暗流。,脚步稳健地沿着一条岔路走去。路旁开始出现成片的翠竹,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细雨落在竹片上。,一座精致的小院出现在竹林掩映之中。院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刻着“听竹小筑”四个清隽的大字。推门进去,是个不大的院子,青石铺地,角落种着一株老梅,正面是三间屋子,窗明几净。
宋清砚将他放在正屋的门槛前,自己退后一步,依旧沉默。
萧烬瑜站稳,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太多的师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但眼神并不凶恶,只是……没什么情绪。像一潭死水。
“谢……谢谢师兄。”
宋清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转身,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抱着剑,闭目养神。意思很明显——他负责把人送到,并暂时看护。
萧烬瑜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应付太多人,他迈着小短腿走进正屋。屋内陈设简单却舒适,一张挂着青色纱帐的床,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一个衣柜,一个多宝阁。窗边摆着一个小香炉,升起清淡的安神香。被褥是崭新的,触手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爬**,摊开手心,那颗冰糖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
—宋清砚。沉默,行动派,观察力不弱,第一时间用最简单的方式打破僵局。—萧烬瑜的大脑飞速运转。—可以初步判断为:可用,但需要观察其立场和动机。—
刚想到这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小师弟!小师弟在吗?”一个活泼清亮的声音率先响起。
“老六你小声点,别吓着他。”就是那个笑面虎大师兄陆承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但萧烬瑜现在可不会天真的认为那笑容里全是善意。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萧烬瑜立刻从床上滑下来,摆出好奇又略带怯生生的表情,扒在门框边往外看。
进来的有五个人。最前面的正是陆承泽,一身月白长衫,笑容和煦如春风,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他身后,那个捧着书卷的清俊少年正努力从书后抬起头,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萧烬瑜。旁边是那位气质清冷的少女,她穿着淡紫色衣裙,面容姣好,但神色冷淡,只是目光扫过萧烬瑜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在旁边是倚着院门框、表情有些懒散的青年,他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场面兴致缺缺。最后面是那个眼睛滴溜溜转的少年,他手里拿着个拨浪鼓,就笑嘻嘻地摇晃着。
“小师弟,原来你在这儿!”陆承泽走过来,蹲下身,与萧烬瑜平视,笑容无可挑剔,“我是大师兄,陆承泽。刚才在山门前吓到你了?是师兄不好。”他声音温和,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细细扫过萧烬瑜的每一寸表情。
萧烬瑜内心警铃大作,面上却眨巴着大眼睛,往后缩了缩,小声道:“大师兄好。”
“真乖。”陆承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这次萧烬瑜忍住了没躲,只是身体微微僵硬,然后陆承泽打开了食盒,“饿了吧?师兄给你带了点心,桂花糕,松子糖,还有牛乳酥,尝尝看?”
食盒一开,甜腻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萧烬瑜前世并不喜欢甜食,但此刻,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拿了一块最小的桂花糕,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好吃吗?”陆承泽笑眯眯地问。
萧烬瑜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来来来,小师弟,我是你六师兄,宋聿诚!”那个少年挤了过来,蹲在陆承泽旁边,把手里的拨浪鼓塞给萧烬瑜,“这个给你玩!可好玩了!”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着摇动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烬瑜看着手里这个幼稚的玩具,内心一片麻木。—宋聿诚,六师兄,活泼,看似单纯,但眼睛里透着精明和算计。需要重点观察。—
“老六,别拿你那破烂玩意糊弄小师弟。”清冷的女声响起,季绾宁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柔软的小毯子,“夜里凉,这个给你盖。”她将毯子放在萧烬瑜膝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仔细。毯子触手细腻温暖,是上好的绒料。
“四师姐,季绾宁。”她自我介绍言简意赅,说完就退到一边,不再多言,但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萧烬瑜身上。
—季绾宁,四师姐,高冷,行动力强。一萧烬瑜默默记下。
“小师弟,我是三师兄,苏瑾年。”那少年终于合上了书,“你……你认得字吗?我那里有很多有趣的画本,可以讲给你听。”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书卷气。
—苏瑾年,三师兄,书**,性格温和。可能是突破口。—萧烬瑜心想,或许可以通过“听故事”的方式,从他那里套取一些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宗门、甚至关于朝堂的信息。
“谢临川,五师兄。”倚着门框的青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投向院中闭目养神的宋清砚,“老二,你就这么干坐着?不过来认识认识小师弟?”
宋清砚连眼睛都没睁开,只吐出一个字:“吵。”
谢临川嗤笑一声,不再理他,转而看向萧烬瑜,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小师弟,你刚才在山门前说‘奏折’?那是什么?好吃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陆承泽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微凝。季绾宁蹙起眉头。苏瑾年不动声色。宋聿诚摇拨浪鼓的手停了下来。连院中的宋清砚,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萧烬瑜的心脏猛的一跳,来了!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最大程度的茫然和无辜,大眼睛里甚至迅速蓄起一点水光(感谢这具身体年幼的本能),撇了撇嘴,带着哭腔说:“我……我不知道……呜……我想爹爹了……”
完美的孩童反应。混淆重点,转移话题,利用年龄优势博取同情。
果然,他这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立刻让几位师兄师姐有些手忙脚乱。
“老五!你胡说什么!看把小师弟吓的!”陆承泽立刻板起脸训斥谢临川,虽然那训斥听起来没什么力度。
“我就是随口一问嘛。”谢临川耸耸肩,但没再追问,只是看着萧烬瑜的眼神更深了些。
“小师弟不哭不哭,吃糖,吃糖!”宋聿诚赶紧把拨浪鼓放下,又从怀里掏出几颗糖。
季绾宁抿了抿唇,上前一步,生硬但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萧烬瑜的背。“别怕。”
苏瑾年则小声说:“五师兄不是故意的,小师弟别难过。”
一场潜在的危机,暂时被萧烬瑜用演技糊弄了过去。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尤其是那个五师兄谢临川和大师兄陆承泽。
接下来的时间,几位师兄师姐围着他,变着法地投喂、**、送东西。陆承泽带来的点心很快被瓜分(主要是萧烬瑜和宋聿诚在吃),苏瑾年真的回去拿了几本画工精美的画册过来,指着上面的图画给他讲“仙人斩妖”的故事。季绾宁虽然话少,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小碗温热的牛奶,盯着萧烬瑜喝完。宋聿诚不是拿玩具就是讲山下听来的趣闻。谢临川大部分时间在旁观望,偶尔插一两句意味深长的话。宋清砚始终坐在院中,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萧烬瑜被迫扮演着一个三岁孩童应有的反应——对点心表现出贪婪,对故事表现出好奇,对玩具表现出喜爱,时不时因为“童言无忌”问出几个天真(实则经过算计)的问题,比如“师兄们都会飞吗?宗门里谁最厉害?山下有皇帝吗?皇帝大还是师父大?”
这些问题有的被一笑置之,有的得到了认真回答,有的则被含糊带过。萧烬瑜默默收集着信息,同时内心疯狂吐槽。
—老天爷,我上辈子批奏折批到**而亡,这辈子就要装傻充愣被一群人当宠物哄吗?!—他一边嚼着松子糖,一边听着苏瑾年用温吞的语调讲着漏洞百出的“修仙常识”,感觉自己的帝王威严正在碎成**。
—陆承泽,笑面虎,交际手腕高超,心思深沉,是团队对外的话事人,也是需要重点防备的对象。—
—宋清砚,行动派,可靠,但沉默寡言难以沟通,需要用行动而非言语争取。—
—苏瑾年,性格单纯,容易获取信息,也容易套话,是关键的信息渠道。—
—季绾宁,责任心强,有原则,是可依赖的守护力量。—
—谢临川,心思难测,看似懒散实则敏锐,危险系数极高,需谨慎对待。—
—宋聿诚,情报王,活泼外向,可利用其好奇心和商业嗅觉。—
他在心里给每个人都做了初步评估和定位,并开始构思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潜移默化地引导这些人,让他们成为自己未来破局的助力。比如,或许可以通过宋聿诚对金钱的敏感,引导他建立更有效的情报网络?或者利用苏瑾年的博学,查找某些政敌和势力的历史污点?
天色渐晚,夕阳给竹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师兄师姐们终于陆续离开,叮嘱他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他。最后离开的是陆承泽,他笑着摸了摸萧烬瑜的头:“小师弟,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师兄说。”他的笑容依旧完美,但萧烬瑜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别的什么。
院门被轻轻带上。
听竹小筑里终于只剩下萧烬瑜一个人,以及院外隐约传来的、宋清砚平稳的呼吸声。
萧烬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比前世处理一天政务还要累。他爬**,躺进柔软的被褥里。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的月光,将竹影投在墙壁上,随风轻轻晃动。
安静下来后,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零碎的记忆片段,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
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破碎的感觉和声音。
华丽的宫殿,金色的屋檐,巨大的柱子……但空气是窒息的,带着某种甜腻又腐朽的香气。
很多人,穿着华丽的衣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声音嘈杂。
“太子殿下……小祖宗……陛下说了……”还有……恐惧。
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对谁?对什么?
模糊的人影,高大的,带着压迫感的……“皇兄”?
还有最后,颠簸的马车,父皇那双疲惫而复杂的眼睛,低沉的话语:“瑜儿,去玄清宗,好好听温宗主的话……活下去。”
然后就是漫长的黑暗和旅途。
—为什么会被送走?—萧烬瑜试图抓住更多的细节,但记忆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那股残留的、对“京城”和“皇兄”的强烈恐惧感,萦绕不散。
窗外,远远地,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有规律的破空声,像是利刃划破空气。是有人在深夜练剑。
萧烬瑜睁着眼睛,望向帐顶。月光透过纱帐,变得柔和而朦胧。
前世的疲惫,今生的荒诞,新身份的危机,潜藏的危险,模糊的恐惧……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
—活下去。一
—然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用这双孩童的手,下一盘足够大的棋。—
月光静静流淌,竹影沙沙作响。听竹小筑内,三岁孩童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已经沉入梦乡。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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